都是這個小賤人水性楊花,若不是孫秀秀,她不會遭遇今天的一切。
可她忘了,自從她回來之后,是孫秀秀一直在灶房忙活,燒熱水,熬姜湯,做飯食。
陳氏從炕上爬起來,沖到灶房,就給了孫秀秀一耳光!
孫秀秀的腦袋重重地偏到一邊,她整個人都被打懵了,這個老妖婆在干什么,在打她耳光?
呵呵!
孫秀秀也不甘示弱,反應過來之后毫不猶豫地還了陳氏一耳光,用了十足十的力氣,陳氏口中泛出血腥味,臉火辣辣的疼。
“你個小娘皮,居然敢打我,到底誰給你的勇氣?”
孫秀秀冷笑,她的眼神像是淬滿了毒:“你要是敢再打我一下,我必定雙倍奉還。”
平時被罵也就算了,現在想打她,門都沒有,孫秀秀清楚的知道,她必須擺出強硬的態度,否則以后等待她的就是無窮無盡的打罵。
“你敢!”
“試試不就知道我敢不敢了?平時看在你是長輩的份上,我對你都有包容,罵不還嘴,但沒想到你得寸進尺,今天都想打我了,那我也明白的告訴你,我孫家的姑娘是誰想打就能打的。”
孫秀秀其實沒什么籌碼,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自己的姓氏,當然,也不過是狐假虎威。
“賤人,信不信我休了你!”
“那就休呀。”孫秀秀十分不在意:“你該不會看不出來你兒子已經廢了吧,你要是現在想放棄我孫家的這棵大樹,那么請便。”
陳氏一口氣險些吊不上來:“你胡說!我兒子可是童生,前途無可限量。”
孫秀秀用一副看傻子的眼光看著他:“你兒子吸食五石散成癮,一天不吸食變百爪撓心,你該不會指望他用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去考試吧。”
“我到底應該說你天真還是蠢?”
陳氏站在那里,身體顫抖著,仿佛被重錘擊中,久久不能回神。
兒子的變化她不是看不到,只不過一直抱著僥幸的心理,如今孫秀秀親手撕下這層偽裝的外衣,也擊破了她最后一絲心理防線。
不由得悲從中來,她怎么這么命苦啊?!
年紀輕輕的就當了寡婦,好不容易把兒子拉扯大,以為苦盡甘來,結果到頭來還是個不爭氣的。
這讓她如何接受?!
人在崩潰的時候越冷靜,陳氏沒有吵沒有鬧,只是淚眼婆娑的問了一句:“這五石散的癮,能不能戒掉?”
孫秀秀有些詫異她會這么問,但還是老實的點點頭:“能戒掉,不過很難。”
陳氏喃喃自語:“能戒掉就好,能戒掉就好。”
陳旭再次醒來的時候就看見了坐在床邊的陳氏,他打了個哈欠,又捶了捶腦袋,才說道:“娘,我餓了。”
不過陳氏沒有動。
陳旭整個人都很煩躁,他有些不耐煩的說道:“娘,我餓了,你要餓死你兒子我嗎?我要是餓死了,你就當不了官家老夫人,享不了福!”
陳氏還是沒有動,就那么一瞬不瞬地盯著陳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