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槐嘿嘿的笑了兩聲:“要一大碗。”
“成,肯定裝滿滿一大碗。”
方槐是個飯量大的,雖然中午吃了很多火鍋,但是沒吃主食,在山上跑了一圈,此刻肚子早就已經餓了。
他在饑餓的時候吃八個拳頭大小的饅頭才會飽,以前是家里條件不好,吃不飽,現在家里條件好了,他才不想虧待自己的胃。
更何況晚上吃的還是他最喜歡吃的酸菜面。
方槐簡單的洗漱一番之后就去了田禾的房間,方家一共三間臥房,田禾現在住的就是趙云川之前住的房間,房間很小,除了一張炕和一個柜子,里面就沒有旁的家具了。
看見方槐,田禾也很高興,他放下手中的針線,給方槐騰位置:“快來。”
方槐的針線活不好,他最近正在和田禾學,也不說學得多好,至少得學會做衣服、做鞋子。
以后給夫君做。
兩個人坐在一起干針線活兒,方槐時不時請教一些問題,田禾也耐心的解答,沒一會兒,田禾縫完最后一針,面露笑意。
“做好了!”
“這么快?”
田禾剛來他們家的時候什么也沒有,方槐就拿了自己兩身舊棉衣給他穿,眼瞧著要過年了,家里人都做了新衣裳,白桂花也沒忘記田禾。
給他扯了新布,稱了棉花。
方槐拿過棉衣一看,真心實意地夸道:“手真巧,針腳真密,比起鎮上的成衣也不差了。”
田禾被夸的臉微紅:“你快試試?”
方槐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懷疑自己聽錯了:“我試試?咱倆的體型差挺多,你的號我估計穿不上。”
“這就是給你做的,快試試。”
方槐將衣服攤開,大致看了一下尺寸,確實是他的號,一時之間,竟然有些語塞。
察覺到方槐興致沒有剛剛那么高,田禾一時之間有些忐忑,他是不是又做錯了什么事兒?
應該是的……
田禾自嘲:自己可真是個廢物呀,連最簡單的事情他都做不好,他這樣的人活在世界上到底有什么意義?!
有意義嗎?好像沒有意義。
田禾吸了吸鼻子,眼眶泛紅:“是不是這衣服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訴我,我來改改。”
看著田禾這個樣子,方槐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他道:“衣服做得沒毛病,但是尺寸錯了。”
“我是按照你之前衣服的尺寸做的,大了還是小了,我改。”
“衣服做大了,改成你的尺寸。”
田禾的嘴唇微微顫顫抖,他的眼睛比剛剛更紅了,吸了吸鼻子,想說些什么,但最終什么都沒說出來。
方槐:“這些布和棉花本來就是給你做新衣服的,你把它給我做成新衣,算咋回事?”
“我不用新衣服的。”田禾的聲音很小:“你之前給我的衣服就很好。”
“那是我的舊衣服。”
“舊衣服也很好,非常好。”
田禾沒有說謊,在他的記憶當中,他就沒穿過新衣裳,每次穿的都是他大哥不要的舊衣裳,還是極其陳舊、極其破爛的那種。
但凡遇上好一點點,都輪不上他的。
方槐的衣裳雖然也是舊衣裳,棉花放得多,穿著可暖和,可暖和了。
比他以往穿過的每件衣裳都暖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