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十文,一個月就是整整的三百文,錢不多,但是每個同伴都是屬于他的,這是從小到大的第一次。
“等以后忙起來,我再給你漲工錢。”
田禾再次表達了自己的歉意,是呀,之前槐哥兒說過的,每個月給他發工錢,等他把醫藥費和賣身的二兩銀子攢出來,到時候就能還他自由身了。
不由得又是勾了勾唇角。
遇見了那樣不靠譜的家人是田禾的不幸,但是遇見了方槐就是不幸中的萬幸。
田禾本來就是一個勤快的人,現在又有了工錢的動力,所以他干起活來也是格外的起勁,若是不說,根本就看不出來他還有傷在身。
白桂花看見他那么拼命的模樣,只覺得心疼:“你要是覺得累了就停下來歇歇會兒,你要記住,你是個人,不是頭牛,是人就需要休息。”
末了末,又補充了一句:“當然,牛也需要休息。”
“嬸子,我不累的。”
他現在簡直是干勁滿滿。
這天下午,家里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田禾的生母田大娘,發現她時,她正伸長了脖子往里面看。
“你干啥呢?”
突如其來的一聲嚇了田大娘一跳,等她反應過來,朝聲源望去的時候,就看見了大肚子的白桂花。
“妹子,是我,禾哥兒他娘好,”
聽見了自我介紹,白桂花依舊沒什么好臉色,能那樣絕情的對自家親生小哥兒,都是什么好人?
這樣的人家不能交,心太狠了,因骨肉至親都能算解拋棄,更別說外人了,別到時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白桂花依舊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我說,你有啥事?”
田大娘抖了抖胳膊:“妹子,在外面天寒地凍的,你要是方便的話,能不能讓我進去?”
他可不想留在外面吹冷風。
“哈哈哈……”
就在大家以為白桂花會同意的時候,對方的聲音響起:“不方便,所以有事你就直說。”
田大娘:……
好吧,那就讓他直說吧。
“我今天來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來看看禾哥兒咋樣了。”
聽說是救回來了。
聽見這話,白桂花開始忍不住的陰陽怪氣:“哎呦,你今天來應該是想看禾哥兒死沒死吧,要是沒死的話,是不是還想再賣他一次?
那我可告訴你,沒門,禾哥兒現在是我方家的人,而且是簽了死契的,他的婚是你們做不了主,奉勸你們還是把不該有的心思收收,省得大家到時候面子上都掛不住。”
田大娘的笑容有些訕訕的。
“妹子誤會了,我今天過來就是想看禾哥兒過的好不好,他畢竟是從我肚子上掉下來的肉,我咋可能不疼他嘛?”
“你要是疼他的話,你會往死里逼他?你會現在才來看他?你這個人,看著人模狗樣的,其實肚子里全是壞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