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那婦人,指著陳氏的鼻子直接開罵:“回春堂是良心醫館,我家男人就是被回春堂的大夫治好的,他們每個半月都會免費給一些貧苦人家看病。
這樣好的醫館,憑什么要被你紅口白牙的胡亂攀扯一番,今日就打你一巴掌記住教訓,再有下次,老娘非得撕爛你的嘴。”
陳氏本就是一個欺軟怕硬的性子。
她又仔細打量著這個女人,穿金戴銀的,想必不是什么貧苦人家,再加上身形壯碩,她打不過。
總的來說就是,遇見硬茬子了。
那能怎么樣呢?只能跑了唄,還是狼狽的落荒而逃。
陳氏又去了別的醫館問了一圈,最便宜的也要三十文一副,一副頂多吃三天,相當于每天要十文錢,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她當真是舍不得。
要不……就不和王賴子來往了吧?
這個想法剛出就被她自己給否定了,三十歲的女人正是如狼似虎的時候,剛嘗到點葷腥,讓她就這么放棄?舍不得!
思來想去,陳氏直接去了黑市,她就不信在黑市買不到便宜的避孕藥,還別說,這玩意兒在黑市里一打聽直接就打聽了出來。
因為賣這種東西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暗巷里有很多暗娼,這些女子居然不可能懷恩客的孩子,她們絕大多數人必須得想法子避孕,喝避子湯是他們最常用的方法。
“你這藥真的管用?”
“那當然啦,假一賠十,童叟無欺,這條巷子里的小娘們兒都在我這里拿藥,要多少?五文錢一副,買五副送一副。”
陳氏心動不已,但她還是下意識的想要講價。
“再便宜一些,三文錢一副。”
小攤販可不像回春堂的小伙子那樣溫暖和煦,直接黑了臉:“五文錢一副藥還嫌貴的話,那就別做那檔子事,又想要痛快又不肯出銅板,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或者直接把你家男人給騸了吧?省得你還要花錢買避子藥。”
陳氏臉色一下子就變了:“你這人說話咋那么難聽?”
“那也沒有你做事難看,要買買,不買趕緊滾,別擋著小爺我做生意。”
陳氏還想說些什么,卻在那個小攤販直接從竹簍里拿出一把菜刀,那把菜刀還泛著寒光,讓人不寒而栗。
能在黑市上做生意的人能是什么善茬?
陳氏身子抖了抖,把那些想要罵人的話進咽了下去。
小攤販不耐煩的皺眉:“到底買不買?”
陳氏咬牙:“買!”
“那你多買點兒,冬天冷,我今天出了攤之后就歇著了,得等到明年開春的時候再出攤,其他人也跟我一樣,別到時候想買都找不到地方買。”
陳氏仔細一想,確實是這么個道理。
“給我來十包,你剛剛說買五送一,所以一共應該給我十二包。”
小攤販就跟學過變臉似的,兇神惡煞立馬又變成了和藹可親,笑著說道:“沒問題,一共五十文。”
他開始從竹簍里裝藥,不過眼珠子轉了轉,手直接打了個彎,從另一個竹簍里拿出了十二包藥。
這個女人也忒討厭了,他要給點教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