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大娘眼神閃躲了一下,說道:“他們家條件不錯,你嫁過去必定不會虧待了你。”
嘆了口氣,又語重心長地說道:“禾兒,你的臉……現在有人要你,你就不要再挑三揀四了,你是娘的兒子,自然希望你可以找到一個可以托付終身的人,希望你以后過得好。”
晶瑩的眼淚滾落,田禾仿佛像是不認識田大娘一般。
“那你覺得郭屠子是個可以托付終身的人嗎?”
田大娘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說道:“出嫁從夫,只要你別逆著他,他不會對你下狠手的,至于被打,哪個夫郎沒被男人打過呢?”
田禾脫口而出:“槐哥兒沒被打過。”
他前段時間在方家做工,雖然趙云川在家的時間很少,但還是能看出來夫夫倆的感情很好,特別好的那種。
該怎么形容呢……比他見過的任何夫妻、夫夫感情都好,并且不是那種做給外人看的好,而是自然而然的真情流露。
他能看出來,小田氏也能看出來。
因為他時不時地能從小田氏眼里看出羨慕。
一聽這話,郭大美直接坐不住了,他大罵:“也不撒泡尿看看你自己,你能有人家槐哥兒那么好命,人家雖然也長得丑,但是人家臉上沒疤呀,還想跟人家比,做夢吧你!”
一提起方槐,就連郭大美自己也有些羨慕,趙云川他見過,就一個字,帥,他從小到大見過的所有男人都長得帥。
不只帥,還會賺銀子。
渾身上下全是優點,若是硬要說一個缺點,那恐怕只有……眼瞎了吧?
若不是眼瞎,又怎么會看上方槐,然后心甘情愿地上門做贅婿呢?
想到這里,郭大美就一陣心痛和煩躁,這么好的男人……應該是她郭大美的呀。
“你胡說,槐哥兒長得不丑。”
田禾是真的覺得方槐長得不丑,不過是骨架不如一般小哥兒小罷了。
“是是是,跟你這個大丑八怪比起來,槐哥兒當然長得不丑。”
可實際上還是個丑的。
田禾的眉頭緊緊的蹙著,郭大美忍不住繼續嘲諷:“你該不是去干了幾天活就對人家的夫君動了心思吧?果然是舍不得臺面的東西,長得丑,心思更丑!”
“你胡說八道!”
田禾情緒激動,臉臊的通紅,他把方槐當朋友,又怎么會對他的夫君感興趣呢,他的道德以及良心不允許他這么做。
更何況……他是真沒那種心思。
每天活著都已經夠辛苦了,他又怎么會想那些有的沒的。
“我沒有,我不是!”
郭大美輕輕嗤笑一聲:“瞧瞧,被我說到痛處急了吧,你要是真沒有那種齷齪心思,那你就嫁呀,不嫁就證明你有!”
郭大美的腦子可比田禾活泛多了,那張嘴也是能言善辯,現在很明顯是在給田禾挖坑,田禾能看出來,但是不知道應該怎么避開。
他有些絕望的看著田大娘:“娘,你當真想讓我嫁給郭屠子。”
田大娘無奈嘆氣:“你一個小哥兒,再咋樣,也不可能一輩子不成親吧?郭屠子挺好的啊。”
在田大娘的預想當中,田禾要么一輩子嫁不出去,要么嫁出去也是嫁給那種貧苦人家的老光棍。
如今來了一個有點小錢的郭屠子,田大娘是真的覺得很不錯,也不知道田禾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被打幾下,總比一輩子嫁不出去、無兒無女、沒人養老送終的好吧!
“好好好,你們這是要逼死我呀,與其嫁過去之后被人打死,還不如我現在就自己了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