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外面零零碎碎的圍了幾個人,都是干完活回家聞到臭味的人。
等趙云川一出來,他們就關切地問道:“趙小子,你們家茅房咋這么味兒,需不需要幫忙修修?”
“我有空!”
“我也有空!”
大家七嘴八舌的爭搶,趙云川是體面人,幫忙干活就算沒有工錢也會包飯,到時候既能吃到好吃的,又能給家里人節省糧食。
一舉兩得。
當然,如果有工錢就更好了,反正這段時間家里沒活,能掙一點就是一點。
聽說田禾幫忙干活一天都有十五文呢,他們可比田禾能干多了,修個茅房,小菜一碟。
趙云川有點社死。
天知道他家茅房真的沒問題呀,不就是吃個螺螄粉嘛,不至于鬧得這么大動靜吧?
趙云川數了數,一共六個人,今天的粉做了很多,湯底也熬了大半鍋,再來六份也沒有壓力。
于是開口說道:“茅房沒事,這是螺螄粉的味道。”
“螺螄粉?是啥?”
“是吃食,我們今天晚上吃的就是螺螄粉。”
田小虎張大了嘴巴,他直接扒住了趙云川的大腿:“干爹,你已經窮到要吃屎了嗎?”
趙云川、……
你可真是個大孝子呀!
田小虎覺得很心痛,干爹對他很好,會給他買糖葫蘆,也會給他買點心,他喜歡干爹。
“干爹,我把我零花錢給你,你別吃屎了好不好?”
趙云川:手癢,想打人。
“不是屎,那是粉,很好吃,只是聞著臭,吃著香。”
“嗚嗚嗚……我不信,干爹肯定是心疼我,所以故意說這些話哄我。”
趙云川:這年頭實話都沒人聽了是吧?
難,太難了。
自古真誠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呀。
田向文唉聲嘆氣:“川哥,你要是遇見什么困難就跟兄弟說,咱倆啥關系呀,兄弟為你上刀山下火海都不會有二話的。”
其他人也在紛紛附和。
“對呀,趙小子,都是一個村的,我們肯定不會袖手旁觀。”
有一種語言叫做無語。
這幾人當中沒有自己討厭的,趙云川滿意的點了點頭,道:“真的是吃食的味道,剛好今天做得多,不如大家進來嘗一嘗?”
有人后退:“不不不不不!”
這味道聞著就打腦殼,他們是真的吃不下去。
不過也有人躍躍欲試,把手里的大白菜塞到趙云川懷里。
“那就嘗嘗?”
什么聞著臭,吃著香,他們活了那么多年就沒有吃過這樣的東西,不過也不一定,趙小子是廚子,說不定真有這樣的吃食。
一顆白菜也不是多貴重,就當是為了他的好奇買單了。
“我就不進去了,還得回家做晚飯,先走了。”說著,扛著鋤頭跑得飛快。
仿佛真的怕趙云川抓他進去吃翔。
一共六個人,進來的有四個人。
除了田小虎之外,其余的人都沒有空手,有給白菜的,也有給果子的,還有人直接給了顆野雞蛋。
方大山夫妻接待客人,趙云川和槐哥兒燙粉,粉在沸水里輕輕一滾就熟了,湯底也是之前煮好的,所以還沒說幾句話,四碗粉就上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