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算是看出來了,她根本就說不過趙云川,也在趙云川手底下討不到什么好,想動手吧,又打不過,一時之間氣憤不已。
她沒察覺到,她的手又開始微微顫抖,不甘心的往地上啐了一口,撿起籃子走了。
田禾垂著腦袋,但微微抬起雙眸,小聲說道:“謝謝……”
這時,白桂花走了過來:“沒事,倒是禾哥兒你,就跟個面團子似的,完全沒有脾氣,你這樣是要被人欺負的。”
田禾又何嘗不知?
但他沒有辦法,他的脾氣從小就如此,有時候氣不過也會抗爭一下,但是抗爭有用嗎?
屁用沒有!
得到的只是別人更加無情的嘲諷而已。
“你快回去換身衣裳吧,省得著涼了。”
田禾點點頭,背著背簍走了。
一行人一路往山上走,趙云川時不時地回頭看一下。
方槐問:“咋了?”
“沒咋,就是總覺得有人在看我們,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趙云川能感受到那股視線,但每每轉過去,都找不到人。
奇了怪了。
好在,這種感覺并沒有持續太久,他們撿完菌子下山的時候,陳氏從后面撞了白桂花一下:“讓開讓開讓開,好狗不擋道!”
白桂花被他撞的一個趔趄,幸好方槐眼疾手快的扶了一下,才不至于狼狽的摔倒。
陳氏沒有停留,更沒有道歉,自顧自地走了,仿佛真的是趕時間一般。
趙云川蹙著眉沒說話。
白桂花:“我沒事,咱回家吧,晚上做個臘肉炒菌子!”
剛才的菌子特別鮮,不管拿來燉湯還是拿來炒,味道都是一等一的好,她已經迫不及待的要嘗菌子了。
剛到家,就看見院子里有個男人,身材矮小,有點像一只瘦猴,不過整個人的精神很好,有一種蓬勃向上的生命力,他正幫著方大山曬谷子。
“這是?”
“周家村的周三柱,是個挑貨郎,來咱們家里訂過好幾次肥皂。”
周三柱看到人之后,立刻跟白桂花打個招呼,好聽的話就跟不要錢似的往外吐露,白桂花很吃這一套,被哄的心花怒放。
“這就是槐哥兒和趙大廚吧?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實在太般配了。”
趙云川真心實意的豎起了大拇指。
眾人不明所以,啥玩意?!
這是要夸啥?
然后就聽見趙云川非常真誠的說道:“小哥,你實在太有眼光了。”
噗哈哈哈哈!
方家人嘴角一致地抽了抽,這夸人的角度還真別致呀。
人家幫忙干活,他們自然要留飯:“剛剛在山上采得雞樅菇,待會兒炒臘肉,周貨郎一起留下來吃晚飯。”
“不不不不不不不!”周貨郎連連擺手,這時候的糧食矜貴,哪能平白無故地吃人家東西呀?
不成的。
“多謝嬸子的好意,只是我答應了媳婦兒今天要早些回去的。”說到這里,周三柱的嘴角壓都壓不住:“我媳婦兒懷了身子,我不好讓她擔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