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氣格外的大,一桶綠豆湯沒一會兒就喝完了,趙云川又送了兩桶酸梅湯過來,應該能喝完。喝不完也沒事,到時候帶回去就成,這種東西寧多不少,省得人渴了沒水喝。
“槐、槐哥兒。”
方槐抬頭一看,也是村里的一個小哥兒,比他小個一兩歲吧,叫田禾,大家都叫他禾哥兒。
禾哥兒的遭遇和方槐差不多,兩人都是村里的丑哥兒,方槐是因為生的太過高大,長得像男人,所以被說丑;禾哥兒則完完全全是因為樣貌。
他小時候家里遭了一場大火,左側臉頰被燒傷,上面全是猙獰可怖的傷疤,大家都叫他怪物。
自此以后,田禾越來越不愿意跟人交流,漸漸的開始獨來獨往。
想當初,他倆關系還挺好的。
哎!
見方槐看過來,田禾眼神瑟縮了一下,連忙低下頭,臉微微往旁邊側,不想讓人看見他臉上的傷疤。
“禾哥兒,咋了?”
“我、我……”田禾的聲音有些沙啞,說話也顯得十分困難:“我……我想向你討碗水,我家的水罐子被踢翻了,我娘她……身體有點不太舒服。”
沒辦法,農忙時節。
家里人口不多的,只要不是病的下不來床,那都得咬牙堅持在地里干活。
“行呀!你跟我來!”
方槐打開其中一個桶蓋子,里面瞬間放出絲絲涼意。
田禾連連擺手:“不用不用,白水就行。”
雖然不知道這是什么水,但指定比白水珍貴。
“我們家沒白水,只有酸梅湯,最是生津止渴,你要不將就一下?”
田禾再次低頭:“謝、謝謝!”
方槐給舀了一碗,田禾再次道謝,端著碗離開了。
白桂花看著田禾的背影,感嘆了一句:“也是個可憐孩子。”
“娘,過來喝點水吧。”
田禾一家五口,父母健在,不過身體不算好,尤其是母親,喝藥就跟喝水似的,身上時不時地就有些小災小痛。
上頭還有一個哥哥叫田大勇,今年二十二,不過因為家窮,去年年底才娶上媳婦兒,媳婦兒是個厲害的,看不慣田禾在家里吃白飯,時不時就要刺兩句,再克扣一下伙食。
田母雖然心疼自家哥兒,但兒媳婦實在太厲害,不止罵哥兒,還罵她。但又不敢休,家里實在沒錢再給田大勇娶媳婦兒了。
能怎么辦呢,將就著過唄!
田禾扶著田母坐下:“娘,你休息一會兒吧,地里的事兒我來。”
“哪能讓你一個人做?你放心吧,我沒啥事。”
田禾不說話了,讓他娘喝水。
看著碗里黑漆漆的東西,問:“這啥呀?”
“槐哥兒說這叫酸梅湯。”
功效是啥來著,他忘了,反正是對身體好的。
“不是說借水嗎?”
“他家只有酸梅湯,快喝吧。”
田母端著碗抿了一口,眼睛瞬間就亮起來了,酸酸甜甜的,好喝,非常好喝。
“禾哥兒,你也喝一口,你看你嘴巴都起皮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