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方槐拿著柳條枝正準備出去刷牙,聞言,臉唰的一下就紅了。
“娘,你說什么呢?”這多難為情呀。
“我是你娘,有啥不能給我說的。”白桂花往鍋里下了把青菜:“娘也不是想打聽你們小兩口的房里事,只是有些事兒,你只能跟我說,娘也能幫你出個主意,是不?”
好像的確是這樣的。
以前他在河邊洗衣服的時候,聽那些婦人說過,回門那天當娘的確實會問一些閨女關于這方面的事。
“所以你昨晚到底有沒有洞房?”
“嗯,洞了。”
“那你身上沒有不舒坦?”
方槐搖頭:“沒有呢。”
他現在身體倍兒棒,吃麻麻香,就是上山打野豬都不成問題。
這樣呀,白桂花不說話了,她能看出自家兒子現在心情很好,想必,昨天晚上也應該是……滿意的吧。
既如此,她便沒必要繼續打聽了。
沒一會兒,趙云川也起來了,白桂花看見他的樣子嚇了一跳,眼睛又紅又腫,跟兔子一樣,一看就是哭過了。
“娘,槐哥兒,我待會要去趟鎮上。”
白桂花:“你不是三天后才復工嗎?”
趙云川聲音很小,能看得出他心情低落:“我有點事兒。”
“那吃了早飯去。”
“好!”
等人出去洗漱之后,白桂花才興師問罪的看著方槐:“你欺負他了?”
“我沒有!”
天地良心,昨天他連一句重話都沒說。
“那他咋成這樣了?”
“估計是感動的吧。”
“哈?”
“沒事兒娘,趕緊把粥盛出來吧。”
“哦。”
吃了飯之后,趙云川出了門,只是那背影怎么看怎么落寞,他將草帽的帽檐壓得很低,盡量掩飾住自己的眼睛。
他可不想自己這副模樣成為別人茶余飯后的談資。
很快,牛車到了鎮上。
他先去找了里正,在一份契書上簽名之后,里正給了他二百兩的銀票,這是朝廷給的懸賞金。
拿了懸賞金后,趙云川也沒有急著回去,反而去了東街。
他隨手攔住一個路人:“請問看見東街六條龍了嗎?”
那人的身體稍微瑟縮了一下:“怎、怎么了?”
“找他們有事兒。”
那人指了個方向:“我剛剛好像看見他們在街角的餛飩店吃餛飩。”
“多謝!”
趙云川抬腳往餛飩店走去。
餛飩店。
六個人點了三碗餛飩,其中一條龍還在不滿的抱怨:“都說了吃面劃算,咱們身上的錢能點六碗素面呢。”
餛飩只有三碗,壓根就不夠分,也吃不飽。
“素面有啥吃的,我就是想嘗嘗葷腥。”
“我也是,吃餛飩好歹能聞到肉味兒。”
他們最近過得是真憋屈,被搶了三次錢之后就有點心理陰影了,想像以前一樣去搶錢,搶男的吧,怕那人是趙云川;搶小哥兒吧,怕那人是趙云川的夫郎。
反正他們現在誰也不敢搶,就怕他們搶得那人與趙云川有直接或者間接的關系。
那可是一個可以干倒江洋大盜的人,他們不敢招惹。
沒了主要經濟來源,六條龍的收入銳減,現在已經到了連餛飩都吃不起的地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