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旭站著沒動,里正問他:“你還有事嗎?”
“……有!”趙云川的聲音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里正可知趙云川是贅婿,您這么上趕著給一個贅婿恭賀,不覺得有失身份嗎?”
“放肆!”
陳旭身體微微抖了抖,但他不曾移開視線,那模樣仿佛認定了要一個說法。
“我去哪家吃酒,難道還需要向你交代?”
“自是不需要的,只是……和一個贅婿交好,確實有失體面。”
里正笑了:“有失體面?我看你是嫉妒吧?”
此話一出,陳旭臉色變了又變,精彩紛呈。
他在嫉妒嗎?
他腦子里閃過這個疑問,但很快就被否定,不會,他怎么會嫉妒,趙云川只是比他長得高點、俊點、會賺銀子點,但他自己也不差好不好,他是村里唯一的童生,如今又娶了孫員外家的小姐。
這么一看,還是他比較優秀。
對,肯定是這樣的。
陳旭是這么想的,也就這么說了:“學生并不嫉妒趙云川,學生并不比他差。”
里正呵呵,這男人不但心眼小,還嘴硬呢,哦對,還眼瞎。
“在你眼中,趙云川只是一個贅婿,但是在我眼中,他是一個能與江洋大盜斗智斗勇,以一人之力抓捕通緝犯的英雄,男兒應該胸襟寬大,頂天立地,而不是如你這般……”小肚雞腸,愛嚼舌根。
陳旭不喜歡趙云川,里正可以理解,趙云川又不是銀子,哪能人人都喜歡呀!
但他不理解的是……眼前的人穿著喜服攔住他的馬車,說些似是而非的話,這跟挑撥離間的長舌婦有甚區別?
陳旭還是有些不甘心:“他能抓到江洋大盜,純屬運氣。”
里正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你屬鴨的嗎?”
“哈?不是,學生不屬鴨。”
不應該呀,嘴巴這么硬,不屬鴨難道屬石頭的嗎?
“學生屬……”
里正不想跟他耗下去了,揮揮手趕人:“看你這穿著,今天也大婚吧?那就趕緊回去,別耽誤了吉時。”
說著,里正放下車簾,吩咐車夫繼續走。
“駕~”
陳旭被甩了一臉的灰,真的灰頭土臉地回到了隊伍里。
有村民問道:“陳童生,里長咋還走了,你沒跟他說路錯了?”
陳旭很快就調整好自己的情緒,收起臉上的衰色,又變成了那副彬彬有禮的書生模樣。
“里正去方家。”
眾人傻眼了。
“去方家?沒聽說趙小子和里正有什么交情?”
“我還以為去陳家呢。”
陳旭不緊不慢地開口:“里正說和我之間就不講那些虛禮了,趙云川運氣好,上去抓了個通緝犯,里正就象征性的過去看看。”
那些村民點點頭,原來是這樣,這么一看,里正還是更看重陳童生一些,不講那些虛禮,這不就是把陳童生當成自己人嗎?
“好啦,繼續走吧。”
接親隊伍又吹吹打打的到了陳家,心心念念的想要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