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是他膚淺了。
方槐吃東西的時候不算斯文,但也沒有狼吞虎咽,只是很快罷了,他三下五除二的就解決完那碗湯圓,端起碗準備喝湯,王夫郎給攔下了。
“槐哥兒,嬸子剛剛才跟你說別喝湯,忘了?”
方槐聽話的放下碗,他待會確實不好穿著喜服跑茅房。
“行了,你趕緊換衣服,我跟婆婆先出去。”
王夫郎拿過碗,兩人出去。
外面已經忙活起來,搬桌子的搬桌子,搬凳子的搬凳子,方家灶房不大,所以辦宴的朱大廚直接讓人在外面支了一口灶。
地上擺著各種各樣的食材,雞鴨魚肉應有盡有,最讓眾人咋舌的是那一扇豬,天老爺哎,用這么一大扇豬來辦喜宴,足以看出方家對這門婚事的重視。
或者是看中趙云川這個姑爺。
他們滿腦子都在想:來對了來對了,幸好沒去陳家,吃肉肉吃肉肉!
一想到中午的喜宴,還有早上的湯圓,大家伙兒干活更賣力了。
方槐不知道外面的情況,此時的他已經換上喜服,那是一件大紅色的旗袍,只是在衣領袖口處繡了幾只鴛鴦,腰間系著一條金色的腰帶,將方槐的身材線條完美的勾勒出來,腰細腿長。
乍一看,確實是個帥氣男子。
奈何……方槐是個小哥兒。
在這個時代,小哥兒長相柔和偏女性化視為好看,長相剛毅、棱角分明,像男人的則被視作丑陋,例如方槐。
方槐身上的點很矛盾,但從外貌來看,他也是帥的,但附加上性別之后,他的帥就變成了丑。
絕大部分男人,都不會想和一個比自己還男人的男人上床。
趙云川除外。
很快,王夫郎和梳頭婆婆進來了,他們微微一怔,這槐哥兒只是生錯了性別,若是地地道道的男兒身,就這模樣、這身高、這身材,不知道會迷倒多少小姑娘。
梳頭婆婆臉上掛著笑,她的聲音慈和:“槐哥兒這身喜服真好看,老婆子我梳了那么多頭,還沒見過哪家的新嫁娘有這么好看的喜服。”
甚至說,她們都沒有喜服,只是一身干凈的衣衫,系個紅腰帶。
王夫郎也笑:“衣裳好看,槐哥兒穿著更好看。”
兩人同時動作,一人梳頭,一人上妝。
說是上妝,也只是簡單地描眉點唇。
方槐的眉毛真的很好,自然濃密,眉型也生的很好,宛如山川般起伏,自然流暢,讓人心生向往。
王夫郎覺得這眉壓根就不用畫,但還是象征性的描了幾筆。
完事之后,就是點唇。
王夫郎打開一個罐子,里面是一團紅色膏體,他用指頭挖了一點:“別動哈。”
“等等……”方槐的眼神中帶著驚懼:“嫂夫郎,我不想要紅嘴巴。”
因為他想起了陳氏,陳氏那個血盆大口嚇人得很,他不想再洞房花燭夜嚇到趙云川,嚇萎了不好。
王夫郎笑:“放心吧,不給你抹紅嘴唇,稍微點一點,提個氣色。”
很快,王夫郎的妝化好了,梳頭婆婆也把頭梳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