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哧!”
一道尖酸刻薄的聲音傳來:“還福氣呢,就他這樣的,有人肯娶就不錯了。”
說話的是陳氏,陳旭的母親。
循聲望去,就看見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婦人,身上的布料不算好,但也不是平常農戶穿的麻衣,臉上敷著脂粉,圖著口脂。
但她皮膚黑!
脂粉也掩蓋不住她本身的膚色,大紅嘴唇更是嚇人。
怎么看都有些不倫不類。
陳氏輕蔑的看向眾人,眼神里的高傲藏都藏不住了,他兒子前段時間考上了童生,最近還在和孫員外家議親。
眼睛更是長在了頭頂上!
冤家路窄!
婆婆和前準兒媳對上,大家的臉上都透著隱隱的興奮之色,就等著看好戲。
可惜手里沒有零嘴!
陳氏來的不算早,牛車上的好位置早就被人占了,她不滿的癟了癟嘴,指著王夫郎的位置,頤指氣使的說道:“你起開,我要坐這里!”
王夫郎是村里出了名的和善,從不與人紅臉。
即使被提了這么無理取鬧的要求,他也只是好脾氣的說道:“我先來的,你要是喜歡,下次來早點。”
陳氏直接炸了:“你知道我兒子是誰嗎?他可是咱們村里唯一的童生,以后還要考秀才,當舉人老爺,你得罪得起我嗎?!”
陳氏最近張狂,好些人都看不慣她。
“這不是還沒中嘛!”
“就是,得一個什么勁兒!”
“遲早的事兒!我看你們就是嫉妒!”說起自家兒子,陳氏得意極了:“夫子說了,我兒天資聰慧,以后必定高中,說不定還是首輔之才!”
眾人臉色晦暗。
他們都是莊稼人,自然敬重讀書人。
但陳氏這種拿腔拿調的作派他們屬實看不慣。
窮人乍富,小人得志!
“而且……我兒受到了孫員外的青睞。”陳氏的聲音更高昂了幾分:“過不了多久就能娶上一個鎮上的媳婦兒!”
說完之后,還鄙夷的看了一眼方槐。
“可比泥腿子強多了!”
趙云川向來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但現在又欺負到他媳婦兒頭上了。
不、是未來媳婦兒!
未來媳婦兒也是媳婦兒!
他能忍嗎?!
當然不能!
他可不是忍者神龜!
“槐哥兒,你有沒有聞到一股臭味兒?”趙云川漂亮的眉頭微微蹙起,說完之后還煞有介事地捂住鼻子,“有人在滿嘴噴糞!”
此話一出,眾人哈哈哈哈大笑。
這趙云川的嘴還真是厲害。
陳氏氣得臉色鐵青:“你說誰呢?”
“沒錯,就是這股臭味!”
“你你你你……”
陳氏指著趙云川,手指都在忍不住的顫抖。
“你知道我兒是誰嗎?”
“你兒子那么出名,誰能不知道?”
聽見這話,陳氏又得意起來,冷哼:“知道就好!”
“你兒子就是那個背信棄義、過河拆橋,吃軟飯第一人——陳旭!”
讀書費銀子,當初方家可沒少接濟陳家。
不過陳家屬白眼兒狼,見方家無利可圖、自家兒子又中了童生,直接翻臉不認人。
村里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你你你你……”
“別你你你了,大娘,你這么大年紀生氣對身體不好,小心中風!”
啊啊啊啊啊啊!
陳氏覺得自己的肺都要氣炸了!
這男人的嘴真的太毒了!
比耗子藥還厲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