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扈呈祥下榻的蜀都大酒店包房中,他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一上午都沒有出來。陸陸續續的消息讓他內心產生了深深無力感。形勢的迅速發展,讓他感覺越來越失去掌控,尤其是天龍寺火并案更讓他大為光火。扈通的一步臭棋,直接折斷了他的兩條胳膊,現在,官方也對他采取了行動,安保被撤銷了,退休待遇沒有了,文件的批閱權力也被取消。
縱橫半生,他把自己變成了一個普通的退休老頭!下一步何去何從,這個問題,搞得他心力憔悴。
思前想后半小時,他抓起了電話:“羅山,泰山派遭受重創,從今天起你是泰山派掌門。首要任務,維護好扈家莊園的安全。”
“謝老爺子栽培!”泰山派副掌門簡羅山激動的說道,為了掌門之位,他努力了一輩子。甚至對柳川之的健康動過手腳,奈何柳川之的嫡系人馬太多,他力有不逮,不得不暗中下功夫,尋找機會。當聽到泰山派三四十人都死在了天龍寺后,簡羅山顯得非常高興,他連裝都懶得裝,直接帶著手下的弟兄們,到了城里ktv樂呵了一晚上,以示慶祝。
不過,為了確保自己能夠把泰山派收入囊中,他還是緊急聯系了西北的亢龍會,會首賽義德是他在天山學藝時的同門師兄。聽了簡羅山的喜報,賽義德也認為,自己和亢龍會的機會來了。
“老爺子,要不要讓西甘省的賽義德,亢龍會的賽義德活動活動?”
扈呈祥心中一愣,隨即說道:“好,讓他搞,動靜越大越好!”退休禮遇被褫奪后,扈呈祥的心態已經無限逼近歇斯底里的瘋狂,“既然你們跟我為敵,那就看看,誰的腕子硬!”
秘書推門進來,“首長,安全保衛組我已經打發回去了,服務組也撤回去了。接下來,咱們是回去,還是繼續呆在蜀都?”
扈呈祥吧唧了一下嘴,看著秘書,說道:“小顧,你跟了我快二十年了,那時候你還是青春年少,現在已經人到中年,時間不短了。現在世事糜爛,你會不會也要走?”
秘書顧遠一愣,接著說道:“無論棋局如何,我都不會走。首長對我恩重如山,如果沒有您,我還是山溝里的放牛娃,受人凌辱。我的一切,都是您給的。我永遠不會離開您。”
扈呈祥輕輕的點點頭,緩緩說道:“從今以后,不要稱呼老首長了,就稱呼老爺子吧。”
一個稱呼的簡單變化,預示著顧遠邁進了扈呈祥的核心圈子。顧遠高興地心花怒放,激動地說道:“謝老爺子。”
扈呈祥似乎也忘記了所有不快,微笑了一下,說道:“去訂票吧,咱們回首都。”
西南王王自重的政治嗅覺與消息靈通性非常人可比擬。在天龍寺發生大規模武斗,天龍寺的僧人與泰山派發生武斗后,他便敏銳的意識到,西川省的勢力版圖將會出現巨大的變動。特別是看到扈呈祥在慈云庵中的言行舉止被直播出來后,他便斷定上級一定下了決心。心中不禁隱隱為崔報國擔憂起來。
因此,他親自跑到了蜀都,對崔報國面授機宜。
“胡強被抓了,太痛快了。”崔報國抑制不住心中的興奮,多年的敵人被抓進去了,算是大仇得報,所有的恨意都被快樂取代,他甚至有坐在輪椅上高歌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