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彬裝作不解地“哦”了一聲,又示意給胡峰齊再來一杯水。
“好水,比我在省委喝的特供好多了。”胡峰齊感嘆道,無視了風彬臉上浮現出來的一抹神秘的笑容,“入口柔和,回甘。喝之后會讓人渾身舒適,輕松。猶如小時候躺在藍天白云下的青草地上,愜意無比。”
風彬微笑著接受了他對自己特配藥劑的褒揚。
“王自重表面上維護扈呈祥,暗中包藏禍心。他借用扈呈祥的勢力,成功的把大兒子王孟禮安插進了國防部,二子王仲禮又在西南軍區擔任司令,可謂是大權在握。說他打個噴嚏,全西南老百姓都感冒并不為過。隨著扈呈祥的影響力逐年下降,王自重的野心日益膨脹,并以西南王自居。他手下有個叫王胡的人,既是他的管家,也擔任他的貼身保鏢,說兩人情同手足并不為過。王胡替西南王打理著地下世界的事情,因為穿山甲與雙龍會有很多摩擦,我跟他打過交道。王自重暗中成立了河幫,逐步控制了西南的河運。”
風彬暗中搖了搖頭,他曾經懷疑過王自重,想不到在胡峰齊口中,所有的疑點都得到了證明。“又一個勁敵。”他心中暗自思索。
“西南王妄想靠著穿山甲的勢力,控制西川的航運事業,他們剛露頭,便被雙龍會打了一個措手不及,狼狽而逃。”胡峰齊對過往的戰績很是得意,“如果不是他們跑的快,二當家金絲猴我也能給他留在西川。”
“是啊,表面上那次事件是雙方的村民斗毆,實際上是你們黑幫火拼。”風彬思緒回到不久的從前,“雙龍會開始沒占多少便宜,后來天龍寺的和尚出手幫了你們一把,你們才站住腳,是不是這樣?”
“你怎么知道這些?”胡峰齊驚訝地發問,他感覺自己越發地看不清眼前地小伙子了,他就坐在自己面前,如果他不出聲,自己完全感知不到他,仿佛他就是空氣或者一坨虛空。
風彬輕輕搖頭,他并不準備回答秘書長的問題,“我只是對雙龍會感興趣。我調查過,你跟胡立偉的關系不一般。”
“那是當然。”胡峰齊提到這件事情,顯得非常自豪,“他是我侄子,只是他父母在他六七歲的時候,因為在煤礦做工,死于礦難。我當時剛參加工作不久,收養了他,把他養在膝下,后來送他讀了大學,又安排他參軍。只是這孩子資質較差,難當大用。靠著我的關系,他在省軍區才得以立足。”
“好像你們這邊都喜歡扶持自己的子弟。”風彬有一搭無一搭地評論,“西南王似乎也愿意這么干!”
“我跟他不一樣!”胡峰齊提高了嗓門,刻意強調自己與王自重的不同。
“有什么不同?”
“嘿嘿,”胡峰齊給出了一個神秘且八卦色彩濃厚的微笑,“我知道,王自重有一個私生子,本來姓王,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王自重給他改了一個叫韓武還是一個其它的名字,送進了軍隊。走了狗屎運,那小子被選中,成為華夏頂級特戰隊的一員。”
風彬一愣,脫口而出,“韓運武?”
“對,對。”胡峰齊興奮的說道,“就是這樣一個土的掉渣的名字,韓運武,是韓運武。王自重把他送到軍中無非是鍍金,提高他的履歷。聽說,扈呈祥的閨女相中了他,只不過這個癩蛤蟆不識好歹,粗魯地拒絕了扈家大小姐的追求。為此,王自重沒少發脾氣,也沒少向扈呈祥賠禮道歉。”
風彬心中波瀾起伏,臉上卻不動聲色。埋藏在他心中的謎團,又向答案靠近了一步。虎牙特戰隊在南疆遇襲,遭遇重大犧牲,他便懷疑隊伍出了內鬼。當韓運武與呼斯楞憑空失蹤后,他自然地把目標鎖定在這兩人身上。現在從胡峰齊的嘴里說出的過往秘辛,更加重了風彬的懷疑。他定了定神,拉回自己的思緒,看著神情亢奮的胡峰齊,笑著說道:“扈家大小姐,跟一輛公交車并沒有差別,所以韓運武拒絕她,算是維護自己的名聲。”
胡峰齊的臉上浮現出鄙視的笑容,“小伙子,你還是太年輕,在這個人人追求物質,一切向錢看的時候,你還相信愛情,資本控制一切的社會,怎么會有真正的愛情存在?”
風彬對他的話不置可否,從內心深處,他找不到合適的理由來駁倒胡峰齊的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