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慧與靜宜師太雙雙宣了一聲佛號,恭送風易揚。
魅影在喂風彬風彬喝米湯的時候,又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若隱若現的氣場,在小院外面停留了幾分鐘后,瞬間消失了。院子里面仿佛刮過一陣清風,地上的落葉飛舞。
風彬雖然植物人一般躺在床上,精神卻高度緊張,他陷入在天人交戰中,不能自拔。一片紅色的血湖在眼前翻滾。他的身后有一群影影綽綽的追蹤者,伺機向他發起進攻。風彬走投無路,鼓足勇氣跳進血湖里面,他采用了游泳的姿勢,就在他落入湖中之際,身下湖水消退,他摔了個狗啃屎。他的身下出現了一條彎彎曲曲的小徑,來不及多想,倉惶起身,沿著小路跑去。
血液,重新在他身后吞沒了小路,風彬不敢回頭。身后的影子現在都成了一只只丑陋的禿鷲,它們尖利的喙中叼著滴血的肉,隨著禿鷲越飛越近,血滴越變越大,漲成了大氣球,又或者是血液凝成的炮彈,劈頭蓋臉的對著他砸下來。
風彬心中焦急,越著急他的雙腿越不聽使喚,跑步是他的長項,現在卻象放慢鏡頭,無論他多用力,腿如灌鉛,他一步三喘,竟至脫力。
身后的禿鷲越聚越多,黑壓壓擠成了一大團烏云,血滴漫天落下來。風彬眼前一片血紅,他腳下的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沉。血湖中翻滾,浪花灌進他嘴中,血腥味直沖天靈蓋,讓他忍不住想嘔吐。
頭頂上的禿鷲組成的烏云,幻化成一張老人的臉,毫無生氣的一張死氣沉沉的臉。風彬眼前的升起了一根血柱,他驚恐地抬頭看,發現血柱連接著那張臉,鮮紅地血液順著他的喉嚨一滴滴的進入他的身體,得益于血液的滋潤,死相的臉逐漸恢復了生機——那張臉是變成了扈呈祥模樣,帶著神秘的鄙視的微笑。
“小子,看看下面的血吧,你打死了多少人?這些血都是他們的。一個個亡魂在前面等著你。”扈呈祥的臉用帶有回聲的巨大聲音譏諷道,“你的英雄事跡,也不過是鮮血澆灌的罪惡之花。”
“你放屁!”風彬憤怒的罵了句粗口。
“哈哈哈,”那張臉繼續說道,“你生氣了,你害怕了,著名的懦夫英雄。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要不要我說給你聽聽?”
“閉嘴,不要說,我不想聽。”風彬心中忐忑,喪失了底氣。
“你的兄弟為救你而死,你答應照顧他姐。”那張臉越發得意,“而你,卻辜負了你兄弟,與那女孩離婚,哈哈,男人嘴中的諾言真像放屁一般,半個詞都不值得相信。”
“不是你說的那樣,不是我愿意離婚的。”
“不管如何,你辜負了你兄弟。”那張臉越發的清晰起來,“面對你兄弟的時候,你有何面目見他?”
與芮蘭的離婚成了他的一塊心病,他自責自己沒有盡到責任,沒有信守對兄弟的承諾。
“好,我就讓你見見。”
那張臉仿佛有神力,芮小強此時變成了一個血人,從遠處踏浪而來。
“隊長,姐夫。”芮小強的聲音仿佛從遙遠的地平線傳來,虛無飄渺,空曠的血湖里面是風送來的回聲。
“不,不要過來!”風彬身體后縮,想把自己藏在血湖下面。
“我姐怎么樣了?”芮小強停在風彬的面前,靜靜的等著他回答。他的下半身仿佛血紅色的冰激凌,從腳往上開始融化,粘稠的紅色液體一道道的流淌下來。
“我…對…不…起…”風彬的話有氣無力。
芮小強的幻象飛快融化,風彬的眼前只剩下一個模模糊糊的紅色的影子,象一個模糊的人形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