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離開京城一段時間,出去做些準備。我不想災難來臨時,咱們都成了覆巢之卵。”
“你去哪里?去做什么?”扈呈祥急切的問道。
胡一筒輕輕搖了搖頭,在扈呈祥的注視之下,悄無聲息的走了出去。
東北樺樹溝老鴰嶺,一個小巧樸素的山神廟,在主持的方丈里面,一個眼神陰騭,臉上因被火燒,疤痕累累,面目猙獰的瘦高個男人,正坐在蒲團上,恭敬地聽著對面一位年齡在七十歲左右的老道士絮絮叨叨的講法。老道士保養得體,面色紅潤,烏黑的頭發挽成一個朝天發髻。
“師父,我們什么時候下山?”瘦高個男人開口問道,此人正是扈通,年齡當在三十四五歲,作為扈呈祥的親侄子,他身手不錯。在老道安在玄的調教下,年紀輕輕就成了泰斗級高手,可以說是練武的奇才。如果不是在南疆在與虎牙的戰斗中被火燒成重傷,他的功夫還能精進一步。
“不要著急。”安在玄語調舒緩,“給你定的面具最近就能到,你這樣出去,太顯眼。”安在玄換了措辭,沒有說會嚇著別人,“為師不舍得你這么快就下山,你身上的傷勢,如果再調養兩年,才能不會阻滯你的進階。”
扈通無奈地點點頭,“伯父這邊遇到了些麻煩,他要我盡快下山幫他。”
提到扈呈祥,安在玄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地笑容,“呵呵,他手底下人才輩出,一個胡一筒,橫掃半個華夏不成問題。能讓他心境不安的,恐怕也只有虎牙了。徒兒,以后遇到虎牙的人,你避著點。”
“師父,我現在的功夫水平,跟虎牙的人單挑,他們絕對沒有勝算。”雖然受過重傷,喪失了些元氣,扈通對自己的功夫依然信心十足。
“不能大意!”安在玄告誡道,“社會進步了,功夫再高也怕菜刀,況且他們是拿槍的虎狼之士。況且,老鬼不顧你還在恢復期,便急匆匆地招回去,說明他遇到了大麻煩。”
“嗯,”扈通猙獰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聽扈彪說,河東省已經丟了,陶城煤礦也被人家收了回去。這不是好兆頭。扈彪說,伯父在金陵吃了虧,回莊園后生了一場大病。”
安在玄意味深長地看了扈通一眼,說道:“是啊,手下一個個被抓,被起訴,被判刑,被弄死。老鬼什么時候吃過這么大的虧?”
安在玄轉換了話題,“有消息說,虎牙的風彬又回來了。老鬼在金陵跟他有過遭遇,當著他的面,風彬把麥洪斌抓走了,老鬼氣的當場竄稀。”
扈通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慌,“我不敢確定他是否死在南疆。后來伯父追問的急,我就說他死了。”
安在玄默默點頭,“老鬼平生最恨別人跟他說謊,盡管他一直用謊話欺騙作為統治手段。這次他急匆匆招你回去,未必是好事。為師建議你不要著急下山,只要在老鴰嶺,他就不能把你怎樣,先養好身體再說。”
扈通轉了轉眼珠,實在從他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好,我聽師父的!”
安在玄微笑著答應下來,“你安心待在這兒,老鬼那邊我去應付。”
安在玄以充分的理由拒絕了扈呈祥要扈通下山的要求,讓老鬼心中火氣沖天但又找不到發泄點。作為手中最大的殺器,他需要借重安在玄的實力,卻無法象對待胡一筒一般,隨心所欲地掌控。安在玄就像一只逃離他手掌心的猴子,自由隨性,不受約束。
還一個像安在玄一樣的更不好把控的高人——呂山河。他們倆與胡一筒被人稱為扈家三虎。隨著時光的推移,兩虎歸山,只剩下一胡一筒為他苦苦支撐。
一種無力感從他心底蔓延上來,讓他倍感恐懼,形勢已經慢慢脫離了他的掌控。他伸出手,手掌是以前那般大,甚至比以前更肥厚,白嫩。他又攥了下拳,仍然力道十足。
“你們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他重重捶了一下桌子,轉身回到內室里面去了,他要打電話,要遙控,指揮著他手下的兵將,動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