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先生微笑,“你盡管測試。比如你找些碗盤,機器能斷定生產年代。”
苗秀轉身取過他的主人杯,“梁先生,就用這個試吧。我去年從汝窯定的,今年剛開始用。”
梁先生微笑著點了點頭,打開了他的機器,輕輕取過主人杯,放在機器的轉盤上,打開了開關。隨著一陣輕微的轟鳴,轉盤下面發出顏色變換的光。足足有一分鐘的時間,機器屏幕上顯示:年份,15個月。
苗秀計算了一下,驚訝地點頭,“神了,的確是十五月。這機器根據什么原理來斷代的呢?”
梁先生微笑著搖頭,意思是不便回答,苗秀理解成梁先生不明白斷代機器的工作原理。
“那就試一下吧。”苗秀心虛,他已經越來越相信這兩個瓷器是贗品了。
梁先生重復了剛才的操作,功夫不大便檢測完成,他一言不發的把瓷器裝回了盒子,收拾好儀器后,對江湖客說道,“我們可以走了,這筆生意做不成。”
江湖客詫異地看了一眼梁先生,似乎想找出他開玩笑的證據。
“苗老板,以后開玩笑或者惡作劇,找老一點的物件。這兩個瓶子是二十年前,扈家莊園的主人定制的高仿品,為了慶祝自己六十大壽。如果你仔細看,在瓶頸的凹部,用強光手電和放大鏡,能看清制作人的簽名。這是那一批瓷器的最大特點。”梁先生直起腰,似乎是安慰苗秀,“雖然是高仿,也是孤品,有收藏價值。假以時日,能換個好價錢。”
“告辭!”江湖客感覺自己收到了愚弄,生氣地站起來,怒沖沖地帶著三人走了。
苗秀欲哭無淚,自己被耍了,傾家蕩產了。“林望云,我跟你沒完。”他慘叫一聲,絕望倒地大哭。
一分錢沒賺到,轉眼還欠了一百萬的高利貸。
當苗秀發泄完畢,情緒穩定下來,他從地上爬起來,呆坐在沙發上,手里捏著主人杯,頭腦中只有一個念頭,報復。報復林望云耍他,甚至開始籌劃著報復曹彬。他現在堅信,一定是林望云與曹彬做局害他,曹彬是林望云安排在他身邊地臥底,也是林望云陰謀地一環,否則,他不會爽快的以兩折的價格把價值上億的瓶子轉手給他。
他恨遍了所有人,從來沒有想到恨自己,如果不是自己見錢眼開,貪心無足,也不會落到現在這個下場。“我要殺了你們!”他下定決心。殺掉林望云的念頭他早就有,從林望云獨吞了江寧航運公司,自己一無所獲那天開始就萌發了這個念頭,眼下一連串的遭遇,促使他開始行動。
苗秀從里屋取出了珍藏已久的短匕首,薄薄的刃口泛著藍光——金陵繆神醫給他處理過,涂上了一層毒藥。他把匕首放進一個禮品袋中,邁過那兩件讓他破產的文玩,義無反顧地走了出去。
林望云現在搬回了自己的別墅,江寧航運集團已經被江寧市政府接管,哪里沒有他的立足之地。他現在整天無所事事,刻意跟以前的朋友斷了聯系,過起了隱居生活。或許是作惡太多,他竟然開始害怕獨處,害怕回憶。
“三哥,我帶了點好吃的來看你了。”苗秀笑容滿面,從外面走進來。
林望云愣一下,急忙站起身迎接,“讓四弟破費了。”
話音未落,苗秀迅即從禮品袋中掏出匕首,狠狠扎進了林望云的胸口,迅即抽出來,鮮血噴涌,林望云的微笑在臉上凝固。
“這么多年,你一直在玩我!”苗秀惡狠狠地說道,“現在又弄了兩個贗品來糊弄我,這是你自找的,你的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