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大師出面,這事就穩了。”大炮適時拍了一下馬屁,仲伯元微笑著接下了他的奉承,十分受用。
曹彬與苗秀兩人渾然不知自己已經成了被人盯上的獵物。把東西藏好以后,便到了江邊的漁家樂慶祝,這是他們慶祝勝利與籌劃陰謀的老地方。不是大酒店去不起,小小魚家樂更容易隱匿行跡。
“老曹,恭喜你。”苗秀言不由衷,他心中嫉恨的要死,以至于臉上的笑容都扭曲變形。
“抓鬮嘛,就是靠運氣。苗哥要是看上了那個瓶子,咱倆換了也成。”曹彬大度的說道,“我是個粗人,象古董玩器這樣的東西,我玩不來,弄不明白。在我眼中,還不如變現來的實在。”
苗秀心動,故作矜持的搖了搖頭,“那是兄弟的運氣,我不能橫刀奪愛。”
曹彬笑道,“兄弟我不貪財,雖然林望云說一個破瓶子價值上億,我是不信的。苗哥感興趣的話,我一千萬出手。那東西在我手中,沒有用。粗手粗腳的人,欣賞不了,說不定什么時候一把打碎了,就太可惜了,還不如落袋為安。”
“你真的想出手?”苗秀壓抑著內心的興奮,小聲問道。
曹彬點了點頭,“我是外行,粗人。山豬吃不了細糠,苗哥喜歡,隨便出個價就行。”
“兄弟這么說,我也不端著了。既然你實心想出手,我也不能讓兄弟吃虧。林望云的話咱打三折聽,兄弟的寶貝,我出兩千萬。”苗秀盯著曹彬,唯恐他還價。一個億打三折,也不止是兩千萬啊。
曹彬大手一揮,“苗哥轉賬給我,款到賬,寶貝歸你。”
于是,兩人在漁家樂中匆匆吃飯結賬,趁著下午銀行還沒有下班,苗秀掏光了家底,用二折的價格買下了曹彬那件價值過億的明萬歷朝龍紋雙耳花瓶。
兩人高興地又慶祝了一番,一樁交易下來,皆大歡喜。曹彬沒覺得自己賠了,苗秀堅信自己大賺。
當曹彬夜里醉醺醺回家后,家里的門虛掩著,一個形容枯槁,臉色灰白的人坐在沙發上等著他回來。曹彬一個激靈,酒醒了一半。
“你是誰,為什么在我家里?”
“我來跟閣下做換個交易,聽說閣下新得了一件明萬歷朝龍紋雙耳花瓶,價值過億。”神秘人說道。
曹彬聞言大笑,“你來晚了,我已經出手了。我是山豬吃不得細糠,欣賞不來那些瓶瓶罐罐。什么明萬歷清乾隆,對我來講還不如江寧航運酒店的小紅、翠花好玩。”
“多少錢出手的?”
“一個破瓶子,苗哥給了兩千萬。我把錢存了銀行,苗哥抱走了瓶子。就這么簡單。”
曹彬一席話,又把神秘人整凌亂了。他用復雜的眼光看著曹彬,“你不覺得被坑慘了嗎?”
曹彬打了一個酒嗝,“我生來是個窮命。擔不起那么大的富貴。如果貨還在我手上,今天晚上你出價更低,甚至我會賠上一條命,那就不值當的了。”
神秘人無語,半天才罵了一句,“江寧真奇葩!”
曹彬斜靠著墻,醉眼朦朧,從懷里掏出一張收條,“這是我給苗哥打的收條,有了字據,我們都不帶反悔的。”
神秘人一把奪過收條,看著上面的二后面跟了一串零,信了曹彬說的是真話。他把收條扔進了曹彬的懷中,怒罵了一聲,奪門而出。
“大哥,多給我宣揚宣揚啊。”曹彬對著遠去的背影喊道。
沒有得到任何回應,曹彬重重關上門,長舒了一口氣,抹了一把汗,癱坐在沙發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