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成澤看著杜懷民,毫不掩飾心中對他的鄙夷,“你怎么不問我,為什么會答應去做?你認為,沒有了扈家的幫助,我就無計可施?錯!你們大錯特錯。狡兔況且有三窟,何況人乎。你們總認為,控制了老增,便能掐住我的命門,你們錯了。從老增開始投靠你們的第一天,我就預感到了今天的結局。我學著你們的樣子,做一條隱藏在陰暗角落中的毒蛇,伺機而動,望風而行。而我與你們不同的是,我沒有七寸,你們也找不到我的命門。在你們心底,把我看成了一個草包,那我就以草包的模樣出現在你們面前。你們總認為自己聰明,可就是沒看穿我。武警部隊每年嚴格的考核,我都能得高分,你們一定認為是范家老爺子給我得余萌。你們才是草包呢,也不動動腦子想想,一個躺在床上七八年的植物人,他能撐起的余萌有多大?你們真真是一群草包。”
范成澤肆意揮灑著心中郁結已久的塊壘,當著杜懷民的面痛斥于他,沒有比這更痛快的事情了。
“不管怎樣,行動勝利了,目標達到了。”杜懷民說道。
“嚴格說,是我的行動勝利了,我的目標達到了。”范成澤不無得意的說道,“你要救的人在我手上。所以,你口中的勝利還遠未到來。”
杜懷民目瞪口呆,結結巴巴問道:“你的條件是什么?”
“告訴你老板,達成我的心愿。”范成澤目露兇光,“如果他還出爾反爾,別怪我不客氣。”
“我只能轉達你的意思,不能做任何決定。”杜懷民的氣勢完全被范成澤壓了下來,此時在他眼中,范成澤不再是他們口中的草包,而是一條藏在草堆里的毒蛇。
“這就足夠了。如果你的老板膽敢再次從中作梗,今天晚上的事情,他就要負全責!”范成澤威脅道,“我們將新賬舊賬一起算,從陶城算起!”。
天光大亮,杜懷民略顯狼狽地從范成澤的別墅離開。一個健美的身影在窗前一閃。
“誰!”范成澤大喊一聲。
夏百靈從外面悄無聲息的進來。
“是你啊,坐!”
“老增死了。我想知道,為什么一定要殺死他。”夏百靈面無表情的問道,親手殺死老熟人,她心中感到十分不舒服。
“他必須死。”范成澤咬牙說道,“他背叛了我們,投靠了杜懷民!”
夏百靈驚訝地看著范成澤,確定他沒有撒謊。她弄不明白,一個被外人看作草包的人,是如何洞察自己的親信背叛的。
范成澤騙過了所有人,包括夏百靈。如果他真是草包的話,又怎能在金陵警備區司令的位子上坐穩呢?
人都有這樣的毛病:對一個人或者一件事形成了先入為主的看法后,便會頑固的堅持這個看法,自覺不自覺地忽略容易引起改變其看法的要素,并鞏固著舊有的觀念。杜懷民他們便是如此,他們始終認為范成澤是草包,最終在上面吃了大虧。
草包與否,完全來自不同地看法與理解方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