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懷仁用自己的魯莽狹隘行為,為自己換取了好名聲,在陶城官場這個大染缸中全身而退,沒有背上任何處分。
為此,馬九龍被神秘的老大好好指教了一番,“你應該先給他背上處分,扣上帽子,然后再放他走的。”簡單的一句話,馬九龍嚇的汗流浹背。他心中忐忑,不確定陶城市委書記的位置,是不是還屬于自己。
鄭懷仁離開陶城市府的同時,孫一平出院,又回到了陶城看守所。挨了一頓打之后,孫一平徹底被輿論打進了十八層地獄,傳言四起,看的孫一平心驚膽顫,竟然有傳言幾乎是描述了事實真相,讓他恐懼不已。好在真相夾雜在流言中也不被人相信,時間久了,看熱鬧的人便把真相當成了一個故事的不同版本,偶爾在喝下幾瓶啤酒后,用來賣弄自己的見多識廣。聽的人偶爾附和幾句,不再相信,不再感興趣。
一個陰雨的夜,孫一平被警察從看守所里面帶出來,帶到一個小院落里面。一間亮著燈的屋子,有個黑斗篷戴面紗的人坐在一張八仙桌前,等著他。
孫一平哆嗦著走了進來。面紗人抬了抬頭,盯著孫一平看了一會。
“坐吧!”面紗人冷冷說道。
孫一平盯著面紗后面,順從地坐在對面的一張中式椅子上。一張男人的臉在面紗里面朦朦朧朧,模模糊糊,若隱若現。孫一平想看清面紗后面的眼睛,只看到一團黑霧。
看守警察識相的帶上門,到了院外站崗去了。
“孫一平,今天跟你做個生意。”面紗人用冰冷的語調說道,不知道是否是下雨的原因,屋子內很冷,讓孫一平禁不住地哆嗦。他咬牙硬撐,擔心自己一哆嗦就落了下風。
面紗人似乎看透了孫一平的窘態,隔著面紗輕笑兩聲,笑聲非常難聽,猶如夜晚的貓頭鷹在笑一般。貓頭鷹的笑,據說是陰間無常的笑聲。
“你很聰明,有謀略膽識,心腸陰狠,該出手時動作麻利,絕不拖泥帶水。比我的那些草包手下強多了。”面紗人先夸贊了他一句,“我之所以愿意跟你交易,是因為你手中的東西不屬于你。”
孫一平此時腦袋轉得飛快,他想到了黃宏發的宣德爐,也想起了馬九龍告訴他的,他要出點血換平安。一個宣德爐值不了多少錢,入不了面紗人的法眼。只有陶城煤礦的股份和控制權,值得交易了。
“陶城煤礦現在一團亂,您出個價!”孫一平說道,他決定賭一把,賭他猜到了對方的目的,因為陶城煤礦的控制權,本就是賭來的,低價出手也不心疼。這次,他又賭贏了。
“聰明,我喜歡!”面紗人大笑,笑聲中充滿了張揚霸氣,“跟聰明人打交道就是痛快!在出價前,我先跟你交代一些事情,你的大部分動作,都在我的眼皮底下,包括陶城煤礦的陰陽合同,你做的虧損的假賬單,還有你貪的那些錢,樁樁件件夠你把牢底坐穿了。”
面紗人沒有提到祝武的事情,讓孫一平放下心來,裝神弄鬼的人并不真是萬能全知,搞神秘也不過是為了嚇唬別人為自己壯膽。想到此,他甚至微笑了一下。
孫一平的表情變化自然逃不過面紗人的眼睛,他冷冷說道:“陶城煤礦本不屬于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