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抓緊想辦法。”何山還沒回過神來,機械地重復著孫一平的話。
孫一平輕拍了一下桌子,像是下定了決心,又像是提醒何山,何山愣了一下,醒轉過來。眼珠轉了幾下,說道:“孫總,一號礦坑是廢棄坑道,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咱們把它炸了。”
祝武盯著何山的腦門足足有兩分鐘,“有可靠的人手嗎?”
何山咧了咧嘴,“有,我有個關系密切的朋友包有漢在金陵大學任教,研究通信與信號遙控專業,定向爆破也是他的強項。”
孫一平使勁撓著光頭,撓出一條條血道,思忖再三,“好,就按你說的辦,做地要干凈。”
何山答應下來,去聯系包有漢去了。
一步錯,步步錯。祝武的尸體在一號廢棄礦坑里面,不用多久就會被老鼠啃食的面目全非。即使把他埋在礦坑里面,也無人發現。山鷹就是考慮到這點,才偷偷把祝武的尸體運進去。原本是一個惡作劇,在心虛膽怯的孫一平與何山的操作下,變成了礦難,奪走了二十多條無辜的人命。
何山在坑道中確認過祝武的尸體躺在一個陰暗的凹坑里面。開始散發出陣陣腐爛的令人作嘔的尸臭味。包有漢下到礦坑的一半便再也不愿前進了。時不時從腳底爬過的老鼠讓他膽戰心驚。燈光掃過的地方,蛇吐著鮮紅的信子,挑釁似的盯著他們,昂著頭,隨時準備著發起攻擊。
包有漢戰戰兢兢地把炸藥包放在礦洞的掌面上,打開了信號開關。
“山哥,準備好了。我們快離開吧。”包有漢幾乎是哭著說道。
何山邪魅一笑,故意在黑暗的礦坑中打了兩下打火機,明滅的火苗象是兩焰鬼火,映著何山邪魅的臉。包有漢驚叫一聲,撒腿就往礦坑外面狂奔,留下何山在身后囂張大笑。
“孫總,已經準備好了。”何山小聲說道,眼神中流露出狡黠的神色。“包有漢嚇得屁滾尿流,狼狽地跑了上來。”
“他都看見了?”
“沒有,”何山得意的說道,“他是被老鼠與蛇嚇得,沒想道堂堂大學教授竟然怕老鼠和蛇,真不是南方人。肥美的蛇和老鼠,都夠上餐桌的標準了。”
孫一平心中一陣翻騰,“你看到了?”
“嗯!”何山沒有打算隱瞞,“老鼠已經把他的鼻子和耳朵啃掉了。脖子的傷口還留著血。有一條蛇從褲腿里面鉆進了他的褲子里面,留下尾巴在外面。開始腐爛了,尸水流了一地。”
“你準備什么時間動手?”
“夜里九點動手,交接班完成了,不會出岔子。”何山相信包有漢的能力,多年遙控爆破工程的成功經驗,為包有漢贏得了很高的聲譽。
“按照約定,把錢付給包教授吧。”孫一平說道,他不愿意看到因為錢的原因,讓這件事情橫生枝節。他心中不停的痛罵山鷹,是他的魯莽舉止,讓整件事充滿了變數和未知的風險。
何山答應著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