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門的一剎那,孫一平愣住了。今天上午找他借錢的伍盈盈正在包間里面,跟一個陌生的男子有說有笑。孫一平瞬間覺得,自己參加了一個鴻門宴,周濱是幫著伍盈盈找自己借錢的。
“伍主任好,我們又見面了。”孫一平略顯尷尬的打招呼。
“孫總,我今天晚上不是借錢的,你不用擔心害怕。”伍盈盈笑著說道,聲音悅耳動聽。
“你們見過?”周濱有些困惑,接著介紹道:“這是我夫人,現在市府辦公室主任,這位是我內弟伍發魁,從江北過來。”
接著周濱又把孫一平隆重介紹給了伍發魁,伍發魁恭敬地掏出一張鍍金名片,雙手遞給了孫一平。孫一平接過名片,上面印著“江北礦山工程機械有限公司常務副總伍發魁”。
“哎呀,這名片我要收好了。大公司的氣象就是宏闊大方。”孫一平順口胡謅,伍發魁心中很是受用。“咱們兩家是老關系了,現在礦上用的機械還是江北礦山提供的,說起來已經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伍發魁笑了笑,恭維了一句,“孫總是我們的衣食父母。”
只要不是借錢的鴻門宴,孫一平自信自己能應付的過來。他從伍盈盈的媚笑中,惡毒的猜測周濱頭上綠油油的戴了一摞帽子。
“今天是家宴,咱們不談公事。”聽伍盈盈描述了借錢的經過。周濱急忙打圓場。
孫一平笑了笑,既然知道了周濱跟江北礦山機械的關系,就明白了今天酒局的目的。或許周濱早就知道了伍盈盈借錢的事情,所以趁熱打鐵,讓孫一平無法再一再二的拒絕。與其讓周濱或者伍發魁說出來,不如自己主動提出來,還能賣個人情面子。
“伍總,最近礦上改制工作基本上完成了。股東大會已經同意,要加快礦山設備的更新換代。伍總您那邊要是有意向,回頭發一個設備名錄過來,我們先了解了解。”有孫一平這句話,生意基本上成功了百分之六十。
“哎呀,孫總,您直接喊我大魁。”伍發魁笑著獻殷勤,完全沒有仗著姐夫姐姐的身份擺狐假虎威的臭架子。“孫總,咱采購流程怎么做?是公開招標還是議標,或者直接指定?”
孫一平想了想,“現在是股份公司了,不受國采流程的限制。采用議標制,簡化程序。大魁,這次采購額很大,初估預算在一億元左右。”
孫一平把預算金額透了出去,這對其它的投標方非常不公平,也算違反了紀律。在陶城,紀律好像就是用來違反的,所以并沒人在意。
周濱殷勤地勸酒,伍盈盈也豪放的與孫一平對飲,興致上來后,甚至當著丈夫的面,與孫一平喝起了交杯酒,周濱笑意盈盈地看著,完全不介意老婆與別的男人胡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