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群混混們的起哄下,張強端著一杯酒,畢恭畢敬的敬酒,跪地磕頭,口稱義父。孫一平皮笑肉不笑的從鼻子里哼了一聲,便是答應了,心中卻十分的不情愿。他不僅想起來在江寧的親兒子,由此又想到了兒媳婦以及兒媳婦給他帶來的羞辱和心理陰影,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何總,帶著兄弟們吃好喝好。”孫一平帶了三杯酒,然后借口身體不舒服,走了出去。張強假意把他送出來,急忙轉了回來,他要利用這個機會,與在場的各位小混混打好關系,混個臉熟。
于是,一場原本熱熱鬧鬧轟轟烈烈的認親典禮,硬是變成了江寧耀世公司的團建活動。公司還沒有宣告成立,團建先開始了。回到辦公室的孫一平,心中煩悶的厲害。于是便想著開車出去兜兜風。在酒店外廣場,他注意到了一個收廢品的老頭,斜靠在三輪車上面,銳利的眼神象激光一樣,來回掃描著酒店大堂內的動靜。
他似乎在哪里見過,一時想不起來,不覺多看了一眼。老莫顯然也注意到了孫一平,瞬間收斂了銳氣,恢復了一個落魄老頭神采。
“孫老板好,我是收廢品的。”老莫笑著跟孫一平打招呼。
“我好像在哪里見過你?”孫一平滿腹狐疑。
“孫老板貴人,怎么會在意我一個收廢品的老頭子呢。我時不時過來收些紙殼酒瓶之類的,江寧大酒店是我的衣食父母,嗯,衣食父母。”他說著,用滿是土灰的手摸了一下臉,臉上瞬間糊了一層泥垢。孫一平忽然感覺一陣反胃,瞪了老莫一眼,掏出電話打給了法空:“趕走這個收廢品的,以后不允許小商販和收廢品的進入酒店廣場!”
“呵呵,孫老板真是好脾氣,大肚量。”老莫嘟囔著,忙不迭的推著車子往外走。當法空怒沖沖的追出來,老莫的三輪車已經出了酒店前廣場,上了人行道了。
“收破爛的,下次讓我看見你,打斷你的狗腿。”法空憋了一肚子氣,上面的認親典禮沒有邀請他,別人在上面吃香喝辣的時候,他卻在下面值班站崗,孫一平也太不把他看作是人了。法空既不愿意回到圓福寺繼續過清湯寡水的寺院生活,又不敢得罪孫一平唯恐他一怒之下把他趕回寺廟,左右失據導致心中憋火。更讓他無法容忍的是烏小美又回到了張強的身邊,兩人甚至毫不避諱地當著他的調笑,他現在不敢對張強表現出不滿,哪怕一點的不敬都不敢表現,有時候甚至還低三下四的討好他,唯恐張強翻舊賬,找他報仇。
法空太憋屈了,今天遇到了老莫——一個收廢品的,終于找到了突破口,快步攆上來,一把抓住老莫三輪車的車把,硬生生把三輪車攔住,然后手腕一掰,三輪車側翻進了江寧大酒店廣場中。老莫一個跳躍,堪堪落在地上,避免受傷。
法空欺身向前,掄起拳頭向著老莫腦袋便打,拳行至半空,便被一只大手牢牢的箍住在半空,動彈不得。法空來不及反應,雙腘窩便被重擊。法空站立不穩,雙膝打彎,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老莫抬頭,看到風彬在后面牢牢擒住了法空,大笑起來。“和尚,我不是佛祖,無需如此大禮!好小子,放開他吧。”
風彬一松開手,法空嗷的一聲跳了起來,還沒等他出手,屁股便挨了腳重踹,整個人便平飛了出去,滑了有五米遠,恰好落在了老莫的腳下。老莫倒背著手,氣定神閑的抬腳,輕飄飄地踩在法空的左前臂上,隨著一聲清脆的咔嚓聲,接著是法空的慘嚎聲,他的胳膊被老莫輕輕踩斷了。
“和尚,這是對你掀翻我車子的懲罰。”老莫跨過法空的身體,走回來。風彬已經把老莫的車子扶了起來,蘭姐從車里下來,“老爹,別收廢品了,這多危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