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宣帝陰沉著臉,眉宇間盡是冰冷之色。
國師說的沒錯,這趙鈺果然有異心,才故意假死脫身。
趙鈺敢在宴會上當眾行刺,可見他早已謀劃許久,胸有成竹。
只可惜棋差一招,最終還是敗給了他自己。
彼時,在場的諸位大臣面面相覷,卻沒人敢輕易吱聲。
大殿上寂靜無聲,氣氛一下子凝固了起來。
俗話說,伴君如伴虎,誰都不想觸怒龍顏,引火上身。
正當氣氛愈發凝重之際,虞統領忽然開口回答道:
“回皇上的話,趙王身中蠱毒,神志不清,王妃正在給他醫治。”
“他神志不清?朕看他清醒的很!”
文宣帝神情嘲諷地冷哼一聲,眼底氤氳著寒芒。
“你去將他們二人帶進來,朕有話要問。”
虞統領還想替趙鈺辯解幾句,卻遭到文宣帝的眼神警告。
他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中規中矩道:“微臣遵命。”
說罷,虞統領站起身,大步流星地朝門外走去。
大殿上再次安靜了下來,靜得仿佛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文宣帝瞇了瞇眼,目光冷冽地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那些大臣們害怕地瑟縮著身子,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反觀江婉兒與賈國師,卻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
沒過多久,虞統領便引領趙鈺和葉淽汐走了進來。
“啟稟皇上,微臣把人帶來了。”
“微臣攜家眷參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趙鈺和葉淽汐規規矩矩的行完禮,然后等待文宣帝的指示。
文宣帝眉眼微沉,冷聲道:“趙鈺,你可知罪?!”
聽聞此言,趙鈺心中頓感不妙,旋即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他微微低著頭,言簡意賅道:“微臣知罪。”
葉淽汐不解:“???”
在場的人震驚:“!!!”
好家伙,他就這么水靈靈的認罪了?
這也太突然了吧。
連審犯人都不帶這么快的。
剎那間,趙鈺察覺到周圍投來了異樣目光。
他穩了穩心神,打算以退為進,化解眼前危機。
“微臣遭小人算計,差點釀成不可挽回的大錯,還請皇上責罰。”
“你倒是挺會為自己開脫,朕還真是小瞧了你。”
文宣帝顯然不信趙鈺的說辭,眼底泛著的冷意幾乎要溢出眼眶。
“若非朕命不該絕,只怕這天下都要改名姓趙了吧?”
“微臣不敢,微臣惶恐,還請皇上明鑒。”
語畢,趙鈺故作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俯下身去。
文宣帝挑眉,沉聲道:“不敢?朕看你的膽子倒是大的很!”
話落,文宣帝抄起手邊的杯盞,毫不客氣地朝著趙鈺的腦門上猛地砸了過去。
緊接著哐當一聲脆響,杯盞掉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頓時嚇了眾人一跳。
趙鈺暗自捏緊拳頭,默默地承受著文宣帝的怒火。
任由額角上的鮮血順著鬢角往下流淌。
那猩紅的鮮血十分刺眼,平白增添了幾分美強慘。
“朕還活著,有一半是國師的功勞,有一半是虞統領的功勞。”
“今晚過后,朕會好好嘉獎他們,這是他們應得的。”
緊接著,文宣帝話鋒一轉,冷聲道:“至于你,等著受死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