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凜了凜神,語氣平淡道:“此事也不全怪你,起來吧。”
盡管他以鐵面無私,不近人情示人,卻也不是不講道理,故意冤枉好人。
畢竟,給河神送新娘并非徐管事的主意,那怪物也并非是他故意引來。
在這種情況下,趙鈺覺得沒必要過于苛責他人。
葉芷汐眸光幽幽地看著徐管事,沉聲問道:“你剛才沒有對我們說實話吧?”
她的眼神犀利得讓人不敢直視,仿佛能夠洞察一切謊言。
倘若村民們只要給河神送一位新娘,就能平息河神之怒,那他們為什么要連續給河神送新娘呢?
這個問題就像一根刺一樣,深深地扎進了她的心中,讓她百思不得其解。
聽到葉芷汐的提問,徐管事猛地心頭一震,臉色煞白如紙,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那驚恐又害怕的神情,仿佛親眼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讓他心生恐懼之意。
“若你現在不肯說,我們上岸后自會查證核實。”
葉芷汐勾了勾唇,眼神戲謔地看著徐管事,話語間充滿威脅之意。
“倘若我們發現,你對我們撒了謊,你可知道...故意欺瞞王爺是什么罪名?”
葉芷汐故意搬出趙鈺的身份恐嚇徐管事,而當事人卻滿眼寵溺地望著她。
他的汐兒就是聰明,連狐假虎威都這么可愛,太讓人稀罕了。
一旁的趙珩瞧見自家大哥那蕩漾的眼神,他無語地撇了撇嘴,白眼直接翻出天際。
嘖嘖嘖,某些人的笑容真不值錢,還雙標。
想當初他頂著大哥的名號出去鬼混,卻被大哥痛揍了一頓,半個月下不來床。
現在大嫂用大哥的名號恐嚇他人,大哥卻一臉暗爽的模樣。
這讓他不得不懷疑,大哥是不是對他有什么偏見?
彼時,徐管事深知自己已經無法再繼續隱瞞下去。
于是,他低著頭,主動坦言道:
“第一年給河神送新娘之后,大家都以為可以高枕無憂,從此過上太平日子。
可誰曾想,僅僅過了三個月,又有幾艘船的人在河上神秘失蹤,連尸體都未曾找到。
一時間人心惶惶,有人懷疑是河神對新娘子不滿意,這才觸怒了河神。
于是,大家只能再次舉行祭祀儀式。
并決定每年向河神獻上一位新娘,希望能平息它的怒火......”
“你們這不是迷信嗎?”
趙珩一臉氣憤地打斷徐管事的話,堆積在胸腔里的怒火騰地一下燒了起來。
“有人失蹤就報官去找啊,為什么要送那些無辜的女子去送死?”
徐管事滿臉無奈地攤開手:“我們當時報官了的,可官府的人都沒找到,我們能怎么辦?”
“一個人不好找,那么多人失蹤,連官府都找不到嗎?”
趙珩怒視著徐管事,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一絲破綻。
徐管事無奈嘆了口氣,耐心解釋道:“公子有所不知。
我們這一帶地形復雜,且這條堰河水流湍急,又與下游的岷江匯合流入大海。
再加上失蹤的都是些年輕力壯的男子,他們若是有意躲藏或者離開,確實很難尋找。”
趙珩皺起眉頭,依舊不肯相信徐管事的話。
他語氣不忿道:“那也不能拿這些無辜的女子去做祭品啊!”
眼看趙珩的情緒有些上頭,葉芷汐和趙鈺對視了一眼,兩人預感離真相很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