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們之前私自增加百姓賦稅這件事,為什么沒有寫進報告里呢?”
孔令輝的眼睛微微睜大,他猛地抬起頭來,看著坐在座位上的那個男人。
但他很快又低下頭去,額頭上冒出一層冷汗。
緊接著,他急忙為自己辯護說:“王爺冤枉啊!
下官從未給百姓們增加賦稅,這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還請王爺明察!”
縣丞和主簿跪在地上,他們把頭埋得更低了,生怕被趙鈺點名。
畢竟他們知道自己做過什么虧心事,一旦被趙鈺查了出來,那后果不堪設想。
“那本王讓你解決災情的應對之策呢?”
趙鈺泛著蝕骨寒意的目光如同冷箭般,直直地射向孔令輝,仿佛要將他刺穿一般。
他的眼眸中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光,冰冷而無情。
孔令輝被他的眼神嚇得渾身發抖,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后背冷汗涔涔。
趙鈺冰冷的目光從孔令輝身上移開,銳利的眼神上下打量著跪在孔令輝旁邊的縣丞和主簿。
這兩人都是孔令輝的左右手。
他們倆平日里沒少助紂為虐,為虎作倀,殘害南陵城的無辜百姓。
可以說,如果孔令輝是殺人兇手。
那么縣丞和主簿就是幫兇,是共犯。
雖說律法規定,幫兇不與兇手同罪,但他們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然而,孔令輝并不知道趙鈺心中已經對他們幾人動了殺機。
他苦著臉說道:“王爺,下官近年來身體狀況不佳,頭腦也變得遲鈍,實在想不出解決之法啊。”
說著,他左右瞥了一眼身旁的縣丞和主簿,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神色。
同樣都是做官的,總不能每次都是他出來扛事吧?
于是,孔令輝把問題拋給縣丞和主簿,讓他們自己頭疼去,順便向趙鈺表示誠意。
“下官雖然幫不上什么大忙,但特地帶來了他們二人。
希望能集思廣益,為王爺排憂解難,也算是盡了自己的一份綿薄之力。”
他昨晚想明白了一個道理,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雖然他現在暫時投靠了趙鈺,但不代表他不會叛變,重新選擇投靠知府。
俗話說得好,強龍不壓地頭蛇。
雖說皇帝將九洲賜給趙鈺作為封地。
但九洲是知府的地盤,九洲各地更是布滿了知府的眼線。
此外,趙鈺剛到九洲,對這里的情況一無所知,必然會受到知府的壓制。
如果趙鈺想要在這里站穩腳跟,就要先收起自己的鋒芒。
暗中培養自己的勢力,再跟知府對抗,重新奪回屬于他的一切。
在這種情況下,趙鈺很有可能需要他的幫助來對抗知府,從而拉攏他,暫時不會對他怎么樣的。
因此,他才會故意戲弄趙鈺,試探一下趙鈺是否有膽量動他。
想到這里,孔令輝原本高懸著的心穩了穩,似乎沒有那么害怕趙鈺了。
彼時,趙鈺被孔令輝的話給氣笑了,深邃的眸子里殺氣愈來愈濃,幾乎快要溢出眼眶。
孔令輝身為一城縣令,身負重任,但他卻將百姓的生死置之度外。
甚至還變著戲法壓榨百姓們的血汗錢,種種舉措可謂是目無王法,膽大包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