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根拴在樹上的繩子,以及散落一地的雜物更是讓人覺得事情不簡單。
從現場這些蛛絲馬跡來推斷,羅家母子三人的處境可能相當危險。
思及此,趙鈺審視的目光落在羅昭身上,語氣帶著幾分試探之意,沉聲問道:“你們有仇家?”
“沒有啊。”羅昭連忙搖頭否認。
“我們一家都是老實本分的人,平日里跟鄰居們也都相處得很融洽,從不與人結怨。”
趙鈺聞聲皺了皺眉,沒有仇家,那墻上的那些打斗痕跡怎么回事?
他思索片刻后,又追問道:“既然沒有仇家,那就是在外有欠債沒還?”
此話一出,羅昭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起來,劍眉微微擰起。
他猶豫片刻后,才開口回答道:“我確實在外面跟別人借了點錢給我母親治病。
但你們放心,我絕不是那種欠錢不還,更不是翻臉不認賬的人。
提及此事,羅昭的臉皺成一團,活像一張苦瓜臉,語氣里滿是委屈和無奈之意。
“我跟他們說過我會慢慢還的,可他們卻毫不講理,咄咄逼人,利息越滾越高,導致我欠的錢也越來越多。
從最初的五兩銀子,一下子變成了五十兩,然后又變成了驚人的五百兩!
他們就像惡霸一樣,每隔幾天就來我家逼我還錢,可五百兩不是小數目啊,短時間內我根本還不起。”
趙寧聞言不禁皺起眉頭,義憤填膺地罵道:“這幫畜生!他們也太心黑了吧?!這不是擺明了故意刁難人嗎?”
“的確太過分了!”趙珩也隨聲附和道,心中燃起一股憤怒之火。
“羅兄,莫非今日之事也是那幫歹人所為?”
聽到趙珩的詢問,羅昭聳拉著腦袋,整個人顯得無精打采。
回憶像是突然被撕開了一道口子,那些痛苦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上心頭。
他并沒有選擇隱瞞,而是將近期遭遇的事情全部傾述出來,語氣無助地說道:
“是的,他們每次來催債的時候,不是把我家里的鍋碗瓢盆砸個稀巴爛,就是對我們母子三人一頓暴揍。
我姐姐為了能盡快還清他們的債務,自愿去大戶人家當粗使丫鬟。
雖然辛苦,但每個月好歹也有五兩銀子的工錢。
可五兩銀子對于那幫貪婪的家伙來說,根本就不夠他們塞牙縫的。
于是,他們來我家鬧事的次數變得愈發頻繁,以至于左鄰右舍都不敢跟我們家扯上關系,以免惹禍上身。”
回想起往日的痛苦經歷,羅昭眼眶微紅,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讓他難以呼吸。
此時此刻,他感覺他們家就像水中浮萍,居無定所,隨波逐流,不知飄向何處。
羅昭暗暗深吸一口涼氣,稍稍平復情緒后,又沙啞著嗓音繼續說道:
“前幾天,我姐姐無緣無故被主人家辭退。
她渾身是傷地回到家里,同時還帶回來一大筆銀錢。
也不知那幫人從何處得知了這個消息。
他們像一群惡狼似的半夜突然闖進我家,將那筆救命錢全部搶了去。
我追上去想搶回來,卻被他們圍起來痛打一頓。
我娘為了保護我,也沒能逃過那些人的毒手,才導致她的病情進一步惡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