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卓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仿佛要將心中所有的壓抑都隨著這口氣吐出去一般。
在一旁的手下心腹見狀,猶豫再三后,終于還是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少族長,剛剛那位受傷的年輕人,他的背景是不是非常強大?”
就在方才,他親眼目睹自家少族長如此謹慎又客氣地對待那位年輕人,心中的好奇心早已如同野草般瘋長起來。
王卓聽到這話,緩緩轉過頭來,目光冷冷地瞥了一眼這個心腹。
沉默片刻后才緩緩開口說道:“等會兒你去跟其他人講一下,今天這件事就當作從來沒有發生過,誰也不許再提半個字。”
然而,這名心腹顯然還想繼續追問下去,剛張開口叫了一聲“少族長......”
便被王卓毫不留情地厲聲打斷:“不要再問了!”
只見王卓臉色陰沉得嚇人,聲音也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
接著說道:“這個人可不是我能惹得起的角色,更不是咱們王家可以輕易招惹的存在。”
“如果他真的想要對我們王家動手,以我們目前的實力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所以,等會你在向其他人傳達我的意思時,一定要把事情的嚴重性給他們講清楚,絕對不允許有任何差池!明白了嗎?”
“是,少族長!小的明白!”那人被嚇得渾身一顫,連忙低頭應道,手臂的咯吱窩下已經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那人還是頭一次看到少族長發那么大的火。
在寧靜祥和的白巖莊的莊口處,陽光灑下一片金黃,映照出一幅美麗的鄉村畫卷。
只見侯良拄著兩根拐杖,一步一挪、緩緩地向著莊里行進。
他的步伐顯得有些蹣跚,但每一步都充滿了堅毅和決心。
站在不遠處的莊正許滿地目睹著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憐憫之情。
他趕忙轉過頭去,對著身旁的兩個年輕人急切地吩咐道:“山竹,菜花,你們兩個快些過去攙扶一下侯公子。”
“好嘞,莊正!”山竹和菜花齊聲應道,隨即兩人便邁著輕快的步子迅速朝侯良走去。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靠近侯良的時候,侯良卻搶先開了口:“多謝二位好意,不過真的不必麻煩了。”
“我多走走,對我這傷勢的恢復反而更有利。”
山竹和菜花聞言,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停下腳步,面面相覷后又一同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莊正。
許滿地見狀,在心里暗暗嘆了口氣,然后高聲喊道:“既然侯公子堅持要自己走,那你們就先回來吧。”
得到指示后的山竹和菜花只得無奈地轉身返回。
此時,整個莊里的數十人全都靜靜地注視著侯良逐漸遠去的身影,直到連他的背影都完全消失在了視線之中。
大家這才戀戀不舍地收回目光,并紛紛轉向莊正。
許滿地清了清嗓子,環視眾人一圈后開口說道:“方才王家少族長所說的那些話,想必諸位都已經聽得清清楚楚了吧?”
人群中頓時響起一陣輕微的騷動,有人低聲附和道:“是啊,我們都聽見啦。”
許滿地微微頷首,接著提高音量繼續說道:“從今往后,咱們白巖莊再也無需被征調人力去王家效力。”
“而這所有的一切,皆是仰仗侯公子的大恩大德!”
說到此處,他不禁朝著侯良離去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