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德榮精心地將所有事情都安排妥當之后,他如此大張旗鼓的舉動自然難以逃脫酒樓內其他人的關注。
只見他身側緊緊跟隨著二十多位實力均已臻至先天境界的武者,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從酒樓那寬敞而氣派的大門魚貫而入。
此時,正在酒桌前用餐的侯良與呂磐不經意間瞥見眾多滿臉橫肉、神情兇悍之人如潮水般涌進酒樓,且個個都是來者不善的模樣。
他們心中一驚,當即便放下手中的碗筷,警惕地站起身來。
盡管楚德榮清楚知曉自己要找的那兩個人此刻就藏身于此。
但由于他并不認識鎮海幫的幫主侯良以及鎮海幫黑龍堂的堂主呂磐,所以一時之間也是無從分辨。
他只得穩穩地立于門口處,然后扯開嗓子高聲大喊:“侯幫主,呂堂主,既然已經來了,難道還要藏頭露尾不成?何不速速現身一見!”
聽到這話,侯良與呂磐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緊接著便同時站起身來。
恰好在這一刻,楚德榮終于得以看清眼前這二人究竟誰是誰。
于是,他面色平靜如水,用一種毫無波瀾的語調緩緩說道:“二位,我想咱們鎮武郡與你們向來并無冤仇過節吧。”
頓了一頓,他繼續追問,“然而前幾日,不知二位因何緣故竟要帶領手下殘忍殺害我鎮武郡如此之多的強者?”
其實就連楚德榮自己心里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他之所以這樣說不過是依照事先擬定好的計劃行事,想要詐一詐對方罷了。
侯良心中暗自驚嘆不已,他著實未曾料到這鎮東王麾下之人竟如此厲害!
他在槐花縣做下那樁事情之后,便毫不猶豫地帶領著手下眾人藏匿行蹤、銷聲匿跡。
那時的他信心滿滿,胸有成竹,堅信對方絕無可能察覺到自己的蛛絲馬跡。
然而世事難料,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僅僅過去了短短數日時光,鎮東王麾下的人馬便如神兵天降般出現在眼前。
面對對方咄咄逼人的詢問,侯良卻并未驚慌失措,因為早在心中構思好了一番天衣無縫的說辭。
只見他面色鎮定自若,緩緩開口回答道:“數年前,我曾遠赴漠北之地,耗費巨資購置了諸多良駒駿馬,其中更有數十匹珍貴無比的黑圖戰馬。”
“豈料,正當我滿載而歸之時,不幸遭遇了鎮東王麾下的一支商隊。”
“此商隊管事利欲熏心,見財起意,全然不顧道義,竟然糾集數千人之眾對我展開圍攻。”
“可憐我那些忠心耿耿的手下兄弟,在這場突如其來的惡戰之中傷亡慘重。”
“故而,歷經數年光陰,我始終銘記著這筆血海深仇,今日特地帶人前來,只為一報當年之仇!”
呂磐抬起頭看向侯良,心里暗自嘀咕道。
“事情都到了如今這個份上,還解釋什么?”
“不出意外的話,接下來又是一場惡戰廝殺了。”
楚德榮也只是想著詐一詐對方而已,沒想到對方竟然毫不掩飾的承認了。
這讓他心里頓時一喜,這下總算是完成任務了。
不僅找到了兇手,也知道了兇手的根底來歷。
“殺!”楚德榮面色冷峻,口中冷冰冰地吐出這個字,仿佛這一個字便足以讓整個世界為之顫抖。
隨著這一聲令下,只見二十多位身著黑色勁裝、面戴黑巾的暗衛如鬼魅一般迅速閃出。
他們動作整齊劃一,訓練有素,手中緊握著寒光閃閃的獵神弩,毫不猶豫地向著前方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