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良心中不禁涌起一絲疑惑,但他并未過多深究,畢竟此次前來還有重要事需要處理。
于是,他領著眾人徑直朝鎮內走去。
剛走到鎮門口,一名衙役便攔住了他們,懶洋洋地開口問道:“你們是什么地方來的?”
呂磐趕忙上前一步,恭敬地回答道:“回官爺,我們是從圭州來的,受雇于這邊的東家,負責護送商隊。”
那衙役聽后,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隨口應道:“行了,進去吧。”
呂磐聞言先是一怔,隨即下意識地點點頭,邁步向鎮里走去。
但就在他抬腳的瞬間,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這些衙役的表現實在太過反常!
無論是他們松垮的站姿還是漫不經心的態度,都與自己以往見到過的正規衙役大相徑庭。
待進入鎮中,呂磐環顧四周,只見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其中竟有三家規模不小的酒樓。
他略作思索,最終選擇了一家看起來客人相對較少的酒樓走了進去。
一行人在酒樓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坐下,呂磐熟練地點好菜肴后,目光迅速掃了一圈周圍,確定附近沒有其他閑雜人等。
這時,他微微前傾身子,將聲音壓得極低,對侯良悄聲道:“幫主,不知您有沒有留意到方才那些衙役?”
“我總覺得他們不太對勁,根本不像真正的衙役啊。”
侯良微微頷首,表示認同地點點頭,回應道:“沒錯,就在我方才身處鎮外之際,其實便已洞察到其中端倪。”
他目光深邃而犀利,仿佛能夠透過現象看清本質一般。
接著,侯良繼續說道:“瞧瞧這些人的舉止和神態,他們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那種氣質。”
“反倒更像是街頭巷尾的地痞流氓,絲毫沒有半點兒正經衙役應有的模樣。”
他的話語平靜卻又帶著一絲不屑與輕蔑。
此時,呂磐本欲開口發表自己的看法,但眼角余光瞥見酒樓伙計正端著熱氣騰騰的茶水朝這邊走來。
于是,他識趣地閉上了嘴巴,不再言語。
不多時,一道道美味佳肴如流水般被陸續端上桌來。
陣陣香氣撲鼻而來,令人垂涎欲滴。
在這誘人的美食面前,侯良一行人也紛紛解下了戴著的黑巾斗笠,準備大快朵頤一番。
正當眾人專心享用豐盛的飯菜之時,酒樓中的一名伙計悄無聲息地穿梭于餐桌之間,默默地忙碌著。
然而,這名看似普通的伙計實則另有目的——他趁著給客人們上菜的間隙。
不動聲色地仔細觀察并牢記下了侯良等人的面容特征。
待完成工作后,這名伙計快步走到酒樓后方一間隱秘的房間前,輕輕敲了敲門。
得到應允后,他推門而入,并對著屋內一名中年男子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只見那名中年男子坐在一張雕花檀木椅上,手中捧著一杯香茗,正悠然自得地品嘗著。
聽到伙計的稟報,他緩緩放下茶杯,抬起頭來,眼神中透露出一抹精明之色。
伙計低聲說道:“大人,經過我的觀察辨認,在那群人當中,有兩個身份較為特殊之人。”
“其一乃是鎮海幫幫主;其二,則是鎮海幫黑龍堂的堂主。”
“此二人我之前皆曾有幸目睹過其真容,故而一眼便能認出。”
說完,伙計便垂手而立,靜待中年男子的指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