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正巖望著那漸行漸遠的三道身影消失在視線盡頭之后。
一種難以言喻的疲倦感如潮水般涌上心頭,瞬間淹沒了他整個人。
他拖著有些沉重步伐緩緩地走進里間的臥房,然后像失去了所有力氣一般,重重地倒在了那張柔軟的床鋪上。
然而,盡管身體已經極度疲勞,但他的大腦卻異常清醒,無論如何都無法進入夢鄉。
在床上輾轉反側許久之后,陳正巖無奈地坐起身來。
他伸出手,從床邊摸索到那個被放置已久的包袱。
小心翼翼地打開包袱,只見里面靜靜地躺著一個用精美絲綢精心包裹著的物件。
他輕輕地將其取出,然后慢慢地揭開外面那層柔滑的絲綢。
隨著絲綢逐漸展開,一只略顯粗陋的石碗出現在眼前。
陳正巖凝視著手中的石碗,仿佛它是一件舉世無雙的珍寶。
他抬起手掌,輕柔地撫摸著石碗粗糙的表面,感受著那種獨特的質感和溫度。
此刻,他的心中思緒萬千,不禁喃喃自語起來:“想我陳正巖不過是一介平凡之人,竟然能夠擁有這般令人驚嘆的奇遇機緣。”
“只要我善加利用這個機緣,突破那傳說中的先天氣境易如反掌!”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不僅如此,就算是更為高深莫測的先天元和先天罡境,也休想成為阻擋我前進腳步的障礙!”
“總有一天,我必將成為那至高無上的元神境武者,統領整個萬山州境內的十五座城池!”
當陳正巖說出這番豪言壯語時,他的眼神之中閃爍著從未有過的堅毅光芒。
的確,對于陳正巖來說,成為元神境武者并統一萬山州一直都是他內心深處最為執著的目標。
雖然就連他自己也非常清楚,即便真的有幸踏入元神境,要想成功占領萬山州內的十五座城池或許并非難事。
但是,想要讓這些城池的勢力心甘情愿地歸順于他、聽從他的號令,恐怕就沒那么容易了。
畢竟萬山州的某些勢力,可都是不愿意寄人籬下的主。
刃血首領任長生面色冷峻,他身后跟著一群氣勢洶洶的手下。
剛剛經歷一場一面倒的戰斗后,他們成功地剿滅了一處山賊,并將這座山寨據為己用,當作暫時的落腳點。
此刻,任長生與刃血中的另外七位先天罡境高手正圍坐于山寨寬敞的大廳之中。
廳內氣氛凝重,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任長生身上。
只見任長生緩緩開口說道:“諸位,此次我們刃血可謂是吃了大虧,竟然栽在了那神秘莫測的影子手中。”
“一下子就損失了八百多號兄弟!這筆血海深仇,我們絕對不能不報!”
說到此處,他眼中閃過一絲寒芒,拳頭也不自覺地握緊。
短暫沉默之后,任長生繼續說道:“然而,大家別忘了,咱們刃血乃是一個殺手組織。”
“平日里兄弟們所修習的武藝,大都是側重于刺殺之術。”
“若是正面與敵人交鋒、展開光明正大的廝殺,恐怕我們的戰斗力會大打折扣。”
“因此,這一次的復仇行動,依舊應當以刺殺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