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黑牛的心怦怦直跳,每走一步似乎都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他那兩條粗壯的腿此刻卻像灌了鉛一般沉重,但內心的恐懼又驅使著他不斷向前移動。
他時不時地回頭張望,然而每次回頭,那種被窺視的毛骨悚然之感便愈發強烈。
有時候,極度的驚恐讓李黑牛再也無法忍受這緩慢的步伐,他索性撒開腳丫子小跑了起來。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覺得身后有個未知的東西緊緊跟隨,如同鬼魅般如影隨形。
那東西始終保持在距離他身后僅僅幾步之遙的位置,仿佛隨時都會撲上來將他吞噬。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夜越來越深。終于,在漫長而煎熬的等待后。
到了半夜時分,李黑牛眼前出現了一條寬闊的道路。
朦朧的月色灑在路面上,泛起一層淡淡的銀輝。
看到這條道路的瞬間,李黑牛心中燃起了一絲希望,仿佛它就是那根救命稻草。
李黑牛毫不猶豫地朝著大路狂奔而去,腳下揚起陣陣塵土。
就在他奔跑的同時,他清晰地感覺到身后那個神秘的存在也加快了速度,緊跟在他的身后。
當李黑牛氣喘吁吁地跑到馬路上時,他猛地剎住腳步,身體因為慣性向前踉蹌了幾步。
隨后,他迅速彎下腰,雙手分別撿起兩塊堅硬的石頭,并緊緊握在手中。
此時的李黑牛已經憤怒到了極點,他瞪大雙眼,額頭青筋暴起。
扯開嗓子大聲怒吼道:“操你大爺的,有種的話給老子出來!”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突兀和響亮。
“出來,老子倒要看看,你到底能不能弄死老子!”
李黑牛繼續咆哮著,臉上滿是猙獰之色。
“出來呀!有種就別他媽像縮頭烏龜一樣躲躲藏藏的!”
李黑牛扯著嗓子怒吼道,那聲音仿佛要震碎周圍的空氣。
然而,任憑他如何叫罵,四周卻始終如死一般的沉寂,沒有絲毫回應。
唯有他那粗重的喘息聲,在這寂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清晰,不斷地在空氣中回蕩著。
李黑牛站在原地,雙手叉腰,雙眼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他就這樣靜靜地等待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大約過了小半炷香的功夫,但依舊未見任何動靜。
他心里不禁有些焦躁起來,眉頭緊緊皺起,嘴里嘟囔著:“這家伙到底躲到哪里去了?難道真能一直不現身嗎?”
見始終無人應答,李黑牛咬了咬牙,決定不再干等著。
他緊緊握住之前撿起的那兩塊堅硬的石頭,緊緊握在手心里。
然后朝著前方的道路隨意選了個方向大步走去。
一路上,他小心翼翼地留意著周圍的風吹草動,手中的石頭時刻準備著應對可能出現的危險。
就這樣,李黑牛不停地走著,不知不覺間已過去了一個多時辰。
此時,他忽然發現前方隱隱約約出現了一個鎮子的輪廓。
看到這個鎮子,李黑牛心中一喜,剛想要加快腳步奔向鎮里。
可就在這時,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讓他瞬間停下了腳步。
他想起自己在幫派中的情況,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恐怕現在所有人都認為他已經掉下懸崖摔死了。
而這個鎮子里就有海鯨幫的人,若是貿然進去,一旦被他們發現自己還活著,后果不堪設想。
想到這里,李黑牛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額頭上也冒出了一層細汗。
他深知此刻絕對不能暴露自己,于是只能強忍著進入鎮子的沖動,繼續隱藏在暗處觀察著。
這么久沒吃飯,加上一路上長途跋涉走了這么遠的路。
此刻一放松下來以后,李黑牛頓時感覺又累又餓,渾身無力。
只能在鎮子外面的莊稼地里到處看看,期望著能不能找著點吃的來填填肚子。
可是這會正值初春時節,莊稼都還還沒有播種呢,地里又怎么會有現成的吃食。
找了好一會,也沒找到任何能吃的東西,李黑牛無奈地把目光看向了鎮子里的人家里。
他悄悄地摸進鎮子里,然后一家一家的開始悄悄地尋找起來。
一連找了好多家,都毫無所獲。
就在他快要絕望的時候,終于在一家的院子里發現了晾曬著還沒收起來的山薯。
李黑牛原本想著把這一整筐山薯全都端走,但是看著這戶人家那破破爛爛的房子,他猶豫了。
估計這也是窮苦人家,深知窮苦人家生活不易的李黑牛想了又想。
最終,又把竹筐放了回去,從竹筐里拿了三分之一,大概十多斤的山薯用衣服包起來。
然后,他又小心翼翼的翻墻頭出去。
順著剛才來的路,又輕手輕腳的往回走。
來到鎮子外,確定沒人發現自己,他終于松了一口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