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粗獷而響亮,以此鎮住手底下的這人。
在陶復宣看來,這世道混亂不堪,要是沒有在路上看到尸體,那才是一件奇怪的事。
占山為害一方的山賊,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街上的混混,尋釁滋事,為非作歹。
還有各幫各派以及各個家族,為了爭奪利益,明爭暗斗,殺人放火。
入流武者誰手里沒個幾條人命,誰的身上沒沾過血腥。
那人頓時被陶管事嚴厲的語氣給嚇得渾身一顫。
他的嘴唇哆哆嗦嗦,結結巴巴地解釋道:“陶管事,實在是尸體有些多了,最起碼有數百人啊。”
“我從來沒見過這么多尸體在一起的場面,太嚇人了。”
陶復宣眉頭緊緊一皺,心中暗想:難不成是那個商隊被伏擊了?
想到這里,他沉聲道:“我過去看看。”
“駕!”話音剛落,陶復宣就揚起馬鞭,輕輕一揮,那馬鞭在空中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胯下的馬像是聽懂了指令一般,撒開蹄子,邁起馬蹄快步跑了起來。
往前走了二里多遠,陶復宣就看到前面的路上和路邊,到處都是令人觸目驚心的殘肢斷臂。
鮮血染紅了地面,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氣味。
而且這些死者的身上,都是穿著灰色的勁裝。
這樣的打扮都是武者出門在外喜歡的穿著。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周邊的情況,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確定沒有其他人埋伏以后,這才翻身下馬,謹慎地走過去查看情況。
“和軒商會”一面染血的小旗子上面的四個字,引起了他的注意。
對于和軒商會的大名,他作為懷遠城土生土長的人,自然也是知道這個聲名顯赫的商會。
難不成,地上這些人,都是和軒商會的人?
他心里突然冒出這么一個想法來,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如果是和軒商會的人贏了,絕對不會把商隊的旗子給扔在地上。
這樣的事情,別說是和軒商會了,就算是他這樣的小商隊,都不會這樣做。
這旗子所代表的可是相當于商隊的臉面。
“封紀猛?”陶復宣目光忽然一凝,不遠處有一具尸體看起來十分眼熟。
仔細一看,這人好像是封家的封紀猛,因為他們之間有著生意往來,所以陶復宣曾經見過對方好幾次。
于是,他急忙走近幾步,想要看得更清楚些,以便確定自己的猜測。
“果然,果然是封家的封紀猛。”陶復宣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低聲呢喃道。
要知道,他與封紀猛同樣是二流武者,就在上個月,他還在懷遠城里的酒樓宴請過對方喝酒。
然而,誰能料到,當兩人再次相見時,封紀猛竟然已經死在了距離懷遠城二十多里外的地方。
不僅如此,封紀猛的尸體更是慘不忍睹,他的腰部直接被人一刀切成了兩段,內臟散落一地。
其實,陶復宣之前就注意到了這個情況,地上的尸體幾乎有一半都被一刀兩斷,這種殘忍的場景讓他感到毛骨悚然。
他已經活了幾十年,但像今天這般慘烈的場景,卻是生平第一次見到。
從地上這些尸體的慘狀來看,動手的人實力很強,基本上都是入流武者。
要不然的話,也不會造成如此慘烈的場面。
商隊的隊伍也趕了過來,不少人看到這個血腥慘烈的場面以后,頓時立馬彎腰吐了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