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云陽澤真如這人所說那樣。
那這云陽澤的野鴨和野鴨蛋,要么掌握在某些幫派手里。
要么就是掌握在當地官府手里。
怎么可能允許普通人不勞而獲的就獲得這些東西。
當官的那些個官老爺和那些個幫派的人不上門強搶,已經算得上功德無量了。
還指望他們會仁慈到,這簡直就是羊羔跪下來懇求狼別吃它。
“好,這兩銀子是你的酬勞。”侯良把手里的銀子遞給對方。
“謝謝公子,謝謝公子,謝謝公子大恩大德。”中年婦女語無倫次,一個勁地感謝。
侯良剛轉身走出幾步。
一旁的幾個男人原本黯淡無神的眼里瞬間冒出如餓狼般貪婪的綠光。
他們像發狂的野獸一般,連滾帶爬、不顧一切地撲向這個中年婦女手里的銀子。
只見他們伸出瘦骨嶙峋的雙手,拼命地去搶奪,口中還發出含糊不清的吼叫,仿佛這一兩碎銀子就是他們生存的全部希望。
侯良聽到身后的動靜,轉身一看。看到幾個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中年男人正在瘋狂爭搶他剛才遞給中年婦女的那一兩碎銀子。
他們相互撕扯、推搡,全然不顧旁人。
“哇哇……哇哇哇……”中年婦女懷里的小女孩被這混亂的場景驚醒,嚇得哇哇大哭起來。
侯良眉頭一皺,心里思索片刻時間,就做出了決定。
幾步上前把幾個難民一人一腳踢開,彎下腰把那碎銀子撿起來遞給中年婦女。
“事情因我而起,你就暫時帶著孩子跟我走吧,留在這里的話,等我走了以后,他們也不會放過你。”
侯良承認,剛才他聽到孩子哭的那一刻,他確實是心軟了。
最重要的是,剛才這事也是因他而起,他做不到無動于衷。
“謝謝公子,謝謝公子。”
侯良覺得這中年婦女大概是餓得挺久了,抱著個三四歲的孩子,腳步都有些虛浮。
隨后,侯良在前面走,中年婦女咬著牙,抱著孩子跟在后面。
侯良猜測得沒有錯,除了一些草根和水之外,這中年婦女已經有四五天都沒有吃過東西了。
但是這中年婦女知道,此刻要是不跟著這位貴公子走,她和她女兒都活不下去。
為了活下去的希望,她嘴唇都咬出血來了,也沒有吭聲半點。
好在只是走了百多步的距離,侯良的馬車隊伍就停了下來。
按照之前的安排,在這個小鎮應該會買一些需要的東西,以及補充一下水。
要是在路上做飯的話,沒水可不行。
侯良走到馬車旁,從馬車上的包裹里拿了兩個燒餅和一壺水。
然后來到中年婦女身前遞了過去,“餓太久的話,別吃太急。”
“謝謝公子大恩大德。”中年婦女把女兒放在地上。
把一雙滿是灰塵的手在身上擦了擦,小心翼翼的捏住燒餅的一點小邊角接著,伸出手掌托著水壺。
侯良看得出來,對方這是不想讓滿是灰塵的手碰到他。
沒來由的,他突然感覺心里有些酸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