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利斯搖著頭,他緩緩看向若拉寧娜,伸出手想要觸碰若拉寧娜,卻像是碰到了烙鐵般,猛的縮了回去。
他的東西小心翼翼,那雙目光里的恐懼似乎愈加的強烈。
男人顫顫巍巍的開口了,“若拉寧娜……我……我……”
那張臉上出現了痛苦的神情,麻木的搖著頭。
威利斯還想說點什么,卻怎么也開不了口了,他就那樣悲傷的,痛苦麻木的看她。
為什么你會這樣呢?
她不明白。
可那雙眼睛想要的是她,是她的安慰是她的鼓舞,是驅散那些負面情緒的溫暖。
“我在,我在的,威利斯。”若拉寧娜身上是一件紫色的連衣長裙,像是宮宴晚會上的晚禮服,美麗而端莊。
若拉寧娜常穿的就是這些,她的生活保持了血族的優雅,即使再怎么更變的生活,還是說夜晚無一人的觀賞,她依舊會為自己穿上那些美麗優雅的禮服。
纖細的臂膀緩緩張開,若拉寧娜身后的蝠翼張開,不知怎么她的眼睛一陣的濕潤。
戰爭是殘酷的,殘酷到讓威利斯都感到了痛苦與迷茫,那個看起來戰無不勝的男人,那個看起來堅韌無比的男人,連他都對戰爭感到了絕望。
威利斯看著眼前的少女,為自己張開的臂膀,那一刻似乎他的心都被徹底融化了,
他不再退縮,也不再悲傷,他沖入了少女的懷抱,男孩的身體纖細,他出生在一個富足的國家,可他的父母卻是底層人。
威利斯的個子也并不高,但這些年在戰爭與炮灰的洗劫下他逐漸變的堅韌而不拔,他害怕犧牲,戰爭沒有洗刷這位少年天真的心,因為總有那些勇敢的,前赴后繼的勇士為他遮擋這個世界的悲傷。
“若拉寧娜……”
“若拉寧娜……”
“若拉寧娜……”
威利斯低聲哭泣著,他的淚水一滴滴的落在她那晚禮服上的“v”字領上,溫熱順著她的肌膚一點點的往下流去。
那一刻她的心似乎都要沖破白骨與血肉的牢籠。
這個世界只有互相的殘殺,只有彼此的傷害,也許她不該去背負這份不該有她去承擔的仇恨,也不需要她去復仇,不需要!
也不該由她去做。
她想就這樣抱著,抱著眼前的少年,看著他目光里的幸福,看著他臉上的祥和,似乎這樣就很幸福了。
可是……殺死所有的仇人,讓這個世界所有的像是她這樣的人,不被洪流不被車輪碾過,她本該如此,這個世界存在的是壓迫!
而剝削是無法避免的,是難以改變的。
那年,刺向她的尖刀太多了,以至于她本人都完全分不清到底是誰,有在手底下兢兢業業工作十幾年的老農,有無數來自其他地方,尚未知全貌的青年,有年紀尚小卻殺紅了眼的孩子。
這些她都無法明白。
這是盲目嗎?
是從眾嗎?
是無法選擇的……至于命運都無法改變的,這是屬于什么的?是屬于命運的悲傷。
她的……悲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