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為我曾經的天真道歉,可我突然發現這些是不對的,因為……因為,如果不是這些天真的幻想,我不會走上屬于“篝火”的這條路,也不會意識到那個世界有多遙遠。”
三萬陳懇的說著,說到后面他甚至有些釋然。
“您知道嗎?這一切我都不后悔。”他笑著,為我放上了一根香煙。
“因為如果不曾去了解,那么,我不會知道這個世界的丑惡,當然也因為如果不去了解,我就不會明白這個世界只屬于星塵般的閃耀。”
“我的世界,不只是斯卡森。還有整個世界。”三萬說著,將香煙推了上來。
“不了。”我敲了一下桌子,目光看向包廂的門后。
“我不抽煙。”我淡淡的說著。
“出來吧,三萬。”安加里婭的聲音,伴隨著推開的大門,緩緩傳來。依舊是那樣的平靜而冷漠。
“嗯。”三萬點點頭,有些擔憂的看向安加里婭,他總覺得眼前的這位三少爺愈加的讓他無法看透。
三萬,薇倪,他們只是整個“篝火”的縮影,他們大都天真,大都貧窮。
他們找不到人生的道路,最終在他們的帶領下,終于發現了這個世界的真相他們想要改變些什么,卻終究只能作罷。
人的力量太有限了,一個人,兩個人……這些力量微乎其微,可一天有位天降的神人,帶著他們向前,他們就會發現這個世界并沒有那么的可怕。
“說說看吧!三少爺找我,或者說找“篝火”有什么事情吧?”安加里婭優雅的坐在了我的對面,一杯紅酒加上一份簡單的牛排,牛排并不是什么好牛排,紅酒大概是卡維娜家族的遺產之一。
開拓帝二世并沒有掃清這個這些大家族的遺產,甚至說對于這些大家族的后代,他并沒有趕盡殺絕的意思。
我總覺得斯卡森·司洛達的死有蹊蹺,我始終想不明白,為什么斯卡森·司洛達會死在東西伯利亞的禁區之中。
這些都是我不明白的一切。
“復仇。”我簡短的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向誰?”安加里婭還是那一頭白色的長發,黑色的眸子平靜的看向我,頭上那頂灰色的西裝帽被她放在了大腿上。
素白的皮膚在淡淡的燭火下,略顯紅潤。
“開拓帝二世。”
“向神明復仇嗎?”安加里婭抬起酒杯,她有些疑惑或者說是質疑。
“嗯。”我平靜的點頭,拿起刀叉為自己的晚餐做著簡單的切割。
“你有幾分的把握呢?”安加里婭喝下一杯紅酒,猛的與我對視在一起,她想看到那雙漆黑眼眸里的慌張,或者說是把握。
面對斯卡森家族的人,不要聽他們說什么,對于這個家族的人,他們大都沉默寡言,那雙眼睛里才是他們最大的秘密與語言。
“沒有。”
安加里婭聽的明明白白,看的清清楚楚,那雙眼睛就像是斯卡森·司洛達那般神秘,可與之不同的是,斯卡森·司洛達有的軟肋是斯卡森·門卡利達,而斯卡森·門卡利達呢?
他有軟肋嗎?這不從得知。
安加里緒掏出槍對準了我的腦門,我平靜的看著她,我一直都知道她是一個瘋女人,一個大瘋子。
“砰!”她沒有提出任何的問題,也沒有說任何的話,就給了我一槍。
雖然子彈從我的發梢穿過,并沒有對我造成什么實質的傷害。
她在試探,試探那雙漆黑的眼睛。
“就像我說的,我不知道。”
“那篝火該怎么跟你合作呢?”
“你甚至一點把握都沒有。”
“你沒有選擇的余地。”我淡淡的說著,現在篝火的境地除去了與我一同殺死開拓帝二世就再無任何的可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