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晏濯塵眼神一震,這蕭長松竟在玩雙面間諜,一方面監視水云劍宗,另一方面在監視十絕宗和藥王谷,這心思當真可怕。
“尸毒難解,他們是不是想了什么辦法解毒?”白翎問。
“不錯。殷仲民為了保全沈莫止,自愿吸納沈莫止體內尸毒,想一命換一命,只可惜,他們的算盤落空了,如今兩個人都徹底狂化,聽說已經被控制起來了。”
“呵,水云劍宗也不過如此嘛,才損失兩個人就急得暈頭轉向,依我看,他們極有可能孤注一擲。”
尉遲驍冷哼一聲:“弄了那么大的陣仗才讓兩個人中毒,你們藥王谷也不過如此!”
白翎還嘴道:“麻煩你搞搞清楚,那兩個一個是一門之主,另一個是武功高強的殷仲民,換做你們,怕是一個也傷不了吧?”
“做事要么不做,要么做絕。你們谷主可是向我們宗主保證了的,一定會滅了水云劍宗,結果又如何呢?損失了我們三分之一的兄弟,還沒滅掉他們,竟有臉在這里邀功?呸。”
“柳谷主是不是應該給我們一個滿意的解釋呢?”
聞言,柳墨玉連眼都不抬一下,喝了一小口茶,漫不經心道:“我自有我的打算。”
“裝腔作勢!”尉遲驍一拍桌子,噌的一下站起身指著柳墨玉大聲嚷嚷道:“別忘了你們現在待的是什么地方!這里可是十絕宗,就算你們有尸毒在手又如何?只要我們一聲令下,你們還有機會翻身不成?”
柳墨玉微微一笑:“尉遲兄真是好大的威風啊,你們宗主還未發話呢,怎么尉遲兄卻當起了主事人?難不成尉遲兄惦記著十絕宗宗主的位子?”
“姓柳的,你休要在這里挑撥離間!你讓我們那么多兄弟折損在水云劍宗,這事兒必須要有個說法!”
秦獨涯咳嗽兩聲,勸道:“老二,差不多行了,何必在這個檔口內斗呢?”
尉遲驍總算還能冷靜下來,他又坐回椅子上,猛地灌了一口茶水,杯子重重砸在桌上。
董云崢負手而立,深吸一口氣道:“現在是千載難逢滅了水云劍宗的好機會,絕不能放過……柳兄若還有什么好計策,不妨說出來,愚弟一定配合。”
聽到了自己想聽到的話,柳墨玉終于放下茶杯,肯正眼看一下董云崢了,他翹著腿,手指抵在太陽穴處,悠哉悠哉地說道:“宗主不必急在一時,沈莫止和殷仲民中了尸毒,實力會增加數倍,就算是鐵鏈困住,也控制不了多久。接下來我們只需要耐心的等待,等他們自相殘殺,到時再去收拾殘局,豈不是更好?”
“柳兄此言果真?”董云崢頗為興奮。
“那是自然,這尸毒是我十年嘔心瀝血得意之作,哪是那么容易就能破解的?這幾日防著些,莫要留下把柄被他們抓住,不然情況會棘手。”
“柳兄放心,水云劍宗那幫榆木腦袋絕不會知道總壇地點,有柳兄這句話,我心中安穩許多。”
董云崢心情大好,即刻傳令:“吩咐下去,設宴,本宗主要好好款待客人!”
“是!”
原本以為他們會鬧起來,卻不曾想幾句話一說峰回路轉,竟然又握手言和了,這董云崢不愧是出了名的小心謹慎,能不結仇的盡量不結仇。
由于晏濯塵鐘顯揚扮演的是蕭長松的隨從,所以他們不能隨意走動,只能安安靜靜的待在蕭長松身邊。
“接下來怎么辦?難道要等他們喝多了再下手?”
蕭長松低語:“你現在動手只會是死路一條。”
“若不盡快取得解藥,中毒的人只會更多。”鐘顯揚明顯已經按捺不住了,因為玉衡還留在水云劍宗,一旦爆發,她躲避不及,豈不是……
“你現在急也沒用,這里到處都是他們的人,即便你能搶到,之后還能安然無恙的離開嗎?別給我惹麻煩……”
聞言,晏濯塵抬手輕輕用力抓了一下鐘顯揚的胳膊,他輕微搖頭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很快,宴席備好,蕭長松身為左使,自然也有資格入座,等所有人都坐下,董云崢舉杯發言。
“今日,是十絕宗和藥王谷合作成功的大好日子,敬此滿飲一杯以表敬意,來,柳兄,我董某人先干為敬!”
說罷,他遞杯示意一番,隨即仰頭干了這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