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她甜甜一笑,眼睛里充滿了遮不住的喜悅。
“剛剛巡視一圈,沒有可疑的人……”鐘顯揚一手握著劍,另一只手背在身后,整個人看起來怪怪的,實在很難不注意到。
“怎么了?手受傷了?”
“什么手受傷,我怎么可能受傷……”鐘顯揚不情不愿地把另外一只手露出來,搞了半天,原來他是買了一包點心。
“這邊我倒還算熟悉,有一家的燒餅做得很好吃,所以就,順便買回來。”
“你怎么知道我正好餓了……”
他還是那副死樣子,無所謂地把東西往桌上一放,看也不看人家一眼,嘀嘀咕咕:“一大早你就給那個姓徐的野丫頭換藥,忙來忙去,哪兒還有時間吃飯……”
“她畢竟傷得挺重的,不好好醫治,日后怕是會落下病根。”
“武功不行就不要隨隨便便的去挑事打架,回頭還要其他人來給她善后,真是麻煩……”
“可能是對方先挑事呢?具體情況咱們又不知道。”
“那你就錯了,這個徐鏡荷脾氣臭,說話還不過腦子,三言兩語的就能當街跟別人動手,回回打不過都是她那個大師姐幫她解決。”
玉衡很詫異:“你怎么知道?”
“這種事見過太多次了,也沒什么,反正,你別跟她走太近,會被蠢死的。”
玉衡想起來,徐鏡荷也提了一嘴鐘顯揚,不過只是恨恨地說了“討厭鬼”三個字,本來以為他們兩個的關系只是單純的不和,沒想到是勢如水火,針尖麥芒。
不過這也難怪,鐘顯揚是那種平等的討厭每一個人,除了陸琛,謝錦書還有沈莫止以外,他對其他人幾乎都是一視同仁的漠視。
玉衡算是長年累月接觸下來的特例,因為存在著一飯之恩的關系,鐘顯揚對她一直是不冷不熱的狀態,談不上喜歡,卻也不算討厭。
猶豫了很久后,玉衡才鼓起勇氣問他:“……等這次的風波平靜后,你想好要去哪兒了嗎?”
冷不丁的一個問題打過來,鐘顯揚松散的心弦忽然緊繃起來,隨口一說:“走到哪兒算哪兒唄,我都行。”
“是隱居還是做點小生意?剛好我還有些富余的錢存在商行里,如果支個攤子賣手藝的話剛好夠用,不過我還沒想好做什么,你想……”
鐘顯揚忽然打斷她:“阿顏,這些事以后再說好嗎?我現在還不想討論這個。”
“可是,這是我們將來的生活啊,脫離了被掌控的日子,回歸平靜,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嗎?”
“是,我是想要自由,但不是這種被生活捆綁的自由。你能明白嗎?”
她有些懵了,她以為鐘顯揚已經差不多快想好了答案,但實際卻不是,她連忙解釋:“阿揚,我沒有想捆綁你,我只是在給未來做打算,你誤會我了,我真的……沒有。”
兩個人彼此靜靜看著彼此,一時都有些情緒激動,鐘顯揚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慌亂地牽起玉衡的手,緊張地道著歉:“對不起,我,我不應該這么說話……我,我真的需要一點時間,你會理解我的,對嗎?”
“我明白,明白……”
這一次,是鐘顯揚主動抱住了她,可,明明是最喜歡的人的擁抱,怎么就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呢?
似乎,有一些事,有一些感情正在悄然的發生著變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