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個能想到的地方就是同在平洲的水云劍宗。
好不容易等到天黑了,她才敢露面,平洲多雨雪,天冷路滑,她又穿的不多,走了沒多久就暈倒在路上。
昏迷期間,她有醒來過一次,只是頭昏昏沉沉的,眼睛也無力睜開,但是耳朵能聽到有人在說話,而且身上暖洋洋的,就像被陽光包裹一樣,然后便又睡著了。
再次醒來時,頭頂是有些裂痕的泥土墻,身上蓋著的是破舊卻很溫暖的棉被,看來這是被好心的人給救了。
徐鏡荷吃力地從床上坐起來,她揉了揉太陽穴,重新打量了一遍這屋子,桌椅陳舊,可以說是家徒四壁,偏偏床尾還安置著溫暖無比的炭盆。
普通人家尚且舍不得自用,這家人卻拿來溫暖她這個外人。
對了,傷口。
徐鏡荷立馬低頭檢查傷口,除了還是輕微的疼痛外,倒是沒什么要緊的了,血也已經止住了。
救命之恩,必須要好好報答才行。
徐鏡荷這樣想著,就準備從床上下來,但她忽然發現自己的佩劍怎么找都找不到了,還有荷包,也不翼而飛了。
荷包倒是小問題,只是那把劍是師父贈給她的成人禮,是期望更是關愛,她從未離過身!
她著急忙慌地打開門,卻看見一個老婆婆正背對著她坐在小木墩上干活,聽聲音像是在洗什么東西。
“老婆婆?”徐鏡荷猶猶豫豫輕輕喚了一聲。
可這個老婆婆卻沒有反應,仍然在專心的干活。
沒辦法,徐鏡荷只好繞到她前面,這么一晃,老婆婆自然是看著她了,只是老人家慌忙地抬起手比劃了好幾下,弄得徐鏡荷是一頭霧水。
這時候,老婆婆拿起洗得干干凈凈的荷包給她看,水盆里紅紅的,原來,老婆婆是在幫她洗這沾了血的荷包。
老婆婆指了指自己的喉嚨,搖搖手,然后又指了指荷包和水盆,做出一個搓洗的動作來。
“我懂我懂,婆婆您是想說在幫我洗荷包對吧!”
老人家點點頭。但又忽然起身,著急忙慌的往屋里走,徐鏡荷不明所以,也只好跟著進去了,只見她從柜子里掏出一塊包得鼓鼓囊囊的布。
等到打開來才曉得,原來是一些散碎銀子加幾個銅板。
老人家指了指錢,又指了指徐鏡荷,完事后就把這錢全都塞給了她。
“不不不,這錢我不能要。”
老人家卻是又比劃了幾下,徐鏡荷這才看懂意思。
“哦,原來這是我的……”她有些難為情,剛剛還以為錢被人摸走了,結果真相卻是人家好好的保存住,一分未取。
“婆婆,謝謝您救了我,大恩大德,這錢就當是酬謝。”
老人家一點都不肯要,把布包好后,硬是塞到了她手里,然后把放起來的佩劍也還給了她。
這把劍的劍鞘被擦得干凈锃亮,連劍身都重新磨過,看上去更為鋒利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