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邢千里只好拉她坐起了身。
“嗯,說吧。”
“其實我當時離開,有兩點原因,一是為了找到上官明晝報仇,二是……我不想牽連邢家。”
“不想牽連我家?”
“早晚有一天我這身份都會曝露天下,上門尋仇的人也不會在少數,而且,我還發現我的身體里存在著另一個人。”
“你說什么?”邢千里瞬間睜大了眼睛,但他明顯是不相信的。
“準確來說,是另一個意識,我跟她的記憶有時互通,有時卻又不關聯,我想她出現的時間應該是在我小時候剛入無量閣的時候,她和我相似卻又不完全一樣,她殺人的時候不會有后顧之憂,更加果斷,行為也……”
“啊,行為怎么了?”
“行為也比較張揚。我擔心,有一天我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本心,傷害到無辜之人,所以才下定決心,離開你們。”她說這話時低下了頭,即便出發點是好的,但她的行為也的確傷害到了至親至愛,這些傷痛比起身體的傷更要折磨人。
“原來是因為這個……那你以后還會離開我嗎?”
她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也許會吧。”
“我不答應。”
邢千里一直緊握她的手,片刻都不肯放開:“你可以為了其他人的安全選擇放棄,但是,絕不可以放棄我……”
“我還不是為了你好。”
“什么叫為了我好?把我一個人撇在鶴川,大半年一點音信都沒有,這叫對我好?你知不知道,這大半年我怎么過來的?日思夜想,積勞成疾,月初一身的病才好轉……”
“你真生病了?”
“嗯,相思病!茶飯不思,憂思過度,還在鬼門關溜達了一圈。”
說到這些,顧飛雪一下子急了,連忙去扒他的衣服,拉開他的袖子,看看身上有沒有嚴重的傷口。
“你干嘛?干嘛突然扒我衣服……”
“我是在給你檢查身體,這種時候就不要不好意思了!”
兩個人的手掰扯了一會兒,最終還是以邢千里抱住她畫上句號。
“傻瓜,再嚴重的病,只要見到你就會痊愈的,你就是我的靈藥。”
“不正經……口蜜腹劍……”
“那不管,反正你現在已經在我手里了,這里又是湖中央,沒人來救你……”
言至于此,兩個人相望無言,一個是抑制不住的喜悅,一個是溢于言表的羞澀,邢千里慢慢俯下身,低頭再次和她擁吻。
湖面風光,微風拂面,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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