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還特意瞄了一眼顧飛雪的表情,看效果顯著,他繼續添油加醋說了一通。
“我聽說,這相思病輕則斷水絕食,重則拿利器自我傷害身體,那胳膊上,唉……我都不忍心說了,全是各種傷痕……”
顧飛雪徹底慌了,也沒有思考林長安的話是真是假,飯都不吃了,站起身追問林長安:“他在哪兒?鶴川嗎?.......我現在就去!林長安,不,少城主,我知道你和他是朋友,我請你幫我,幫我找一匹快馬,我可以把我身上的錢都給你!只要你幫我,我可以幫你做任何事!”
說到這里,顧飛雪的聲音已經有些哽咽了,眼里噙著淚,迫切的想要現在就飛奔到邢千里身邊,只是依然強撐著沒有讓理智崩潰。
這下輪到林長安慌了,邢千里明明安安穩穩的待在鶴川,她就這么過去,到時候肯定露餡!邢千里還不得削死他?
他連忙安撫:“你先別急,這不是有蕓姨在身邊照顧嗎?再說了,他家大業大的,還能真讓他出事嗎。”
“可你不是說,連蕓姨也束手無策嗎?”
“那,那,那倒也不是完全沒辦法……你想啊,這世上能人異士多的很,保不齊他這個病也不是很難治,你要有信心才行,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冷靜,冷靜……”林長安眼疾手快趕緊遞給她一杯涼茶降火。
“冷靜……”她怔了怔,還是接過了這杯茶,只是她沒有喝,手心緊緊攥著,她突然把杯子給捏碎了,碎瓷片刮破她的手,血順著紋路滴落下來:“我冷靜不了!”
她一把揪住林長安的衣領,睜大了眼睛陰狠地瞪著林長安,那眼神就跟要殺了他一樣:“別跟我扯東扯西,我沒時間跟你耗,他現在人到底在哪兒,告訴我……”
“他,他在鶴川啊,你不是知道嗎……”
又來了,這個眼神……
時隔大半年,再次看到顧飛雪這種想殺人的眼神,林長安還是忍不住地害怕,這種情況下絕不能惹怒她,否則小命休矣。
“你知道的情況那么多,要么是親眼所見,要么就是在編瞎話誆我,少城主說話可要掂好分量,莫要信口胡謅……”
事到如今,林長安只得冒險迎難而上,他并未表露出一絲畏懼的神色,而是很認真地看著顧飛雪:“阿雪,我知道你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這不是你的錯,你對我們大家有防備心,這也沒問題,可是……千里對你如何,你比我們任何人都清楚,但你還是要離開他,一走就是大半年,連一點消息都沒有……”
“他的身體確實不好,這大半年的時間里一直在家里養著,上次我們聯系還是在前兩個月,他現在到底怎樣,我也不清楚……”
這頓飯無論如何,是不能一起吃了。
“你想在這里住多久都沒問題,缺什么就跟李掌柜說,我先回去了。”
她沒有攔著,也沒有說話,一直等菜涼了,小二進來收盤子,她仍是坐在那里一動不動。
“姑娘……小的幫您把這菜熱一熱吧?涼了也不好吃。”
“……有勞。”
小二把菜端走拿回廚房,等廚子把菜熱完了,小二再把菜送回來,見她還是端坐著不動,不敢多言。
“姑娘,菜給您熱好了,您慢用。”
“……多謝。”
小二躬身行禮,他退回到門口,關上門之前留心瞄了一眼,見到顧飛雪拿起筷子夾菜,這才關上門離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