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拍自己的臉,使自己清醒一些:“不行不行,說好了以后不參與江湖上的任何事的,這是他自己的路,又不是我的路,我那么操心干嘛?”
趁著時間還早,她把買來的用來易容的材料全部歸攏到一起,開始認真繪制人皮面具,臨沭縣這地方看似一派祥和,但不知道哪一天就爆發戰爭了。
還記得第一天剛來的時候,看到布告欄上的畫著自己的通緝令還殘留一半在上面,雖說那件事已經過去了大半年,但她還是不免擔心哪一天睡著的時候,官府突然帶人圍剿。
所以,為了避免這件事真的應驗,她一直在做著隨時撤離的準備。
靠著賣菜,賣雞蛋鴨蛋,還有一些貼補,這大半年她攢了一點小錢,折成銀票存放在房間箱子的暗格里,這些錢足以她在新的地方重新開始。
當天夜里,她就帶著狗子背著包袱離開了這兒。
臨行前,她特意繞去了花澗池,鄭重其事地在白浮生墓碑前三跪九拜。
“師父,徒兒要離開一段時間,以后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來看你,不過你那么沒心沒肺,肯定都不在乎這些……”她深吸一口氣,揖手朝墓碑行禮:“我會好好活著的。”
說完話,她便離開了。
她留了一封信塞進了關勝家的門縫里,雞鴨隨便他們處理,至于那些花盆,如果他們喜歡,可以留下自己養著。
出了臨沭縣,她一路向北,累了就隨便找個地方幕天席地的睡覺,加上帶著的干糧,還有一身打獵的本事,倒也沒餓著沒凍著,很快她就到了四方城附近的驛站。
如今這里大不一樣了,地方擴建了十倍,來往客商都住在這兒,吃的好,住得好,這價錢嘛當然也更上一層樓了。
看著自己兜里那點攢了很久的錢,顧飛雪還是選擇了在這兒吃頓簡單的飯。
結果剛和掌柜的打了個照面,那掌柜就總是有意無意地上下打量她,而且不光是他,還有那個小二,看那架勢,像是在確認什么。
不會是通緝令發到這里來了吧?
這下,她飯也不敢吃了,抓上包袱就往驛站外面跑,狗子在后面追,一人一狗從來沒這么狼狽過。
偏偏那掌柜和小二還追了出來,嘴里不知道在喊什么,顧飛雪只聽到了“留下,等等”模糊的聲音。
這邊,迎面奔來一匹馬,馬上的人看到有人沖過來,猛地勒住韁繩,馬兒發出驚鳴聲,兩條前蹄向上蹬了兩下,當時離顧飛雪的臉就差那么一點點,還好,她躲過去了。
騎馬的人驚出了一身冷汗,控制著馬兒在旁邊踱步幾下,這才轉過身來跟顧飛雪算賬,“喂,你這人怎么回事?路那么寬,你偏偏要走中間,萬一傷著了可不是鬧著玩的!”
“下次不會了,不好意思……”顧飛雪沒時間和他掰扯,急吼吼抬腳就走,因為那倆人已經快追上來了。
結果她剛一轉身,包袱就被人從后面拽住了,她干拉拉不動。
“我不是跟你道過歉了嗎?你還想怎樣?”顧飛雪只覺得莫名其妙。
一回頭,只見那人微張著嘴,不說話,但就是用一種高興的不得了的表情看著她,弄得她一頭霧水。
嗯?這家伙干嘛用這種眼神看我?
“少爺……少爺……就,就是……就是她……”
掌柜和小二緊趕慢趕過來,倆人氣喘吁吁地同時指認。
壞了,這怎么還真是沖著我來的……
既然這樣,那就不得不用點非常手段了。
“土豆,上!”
“土豆”塊頭不大,但勝在聽話好用還粘人,一撲上去,就咬住那小公子的褲腿不放,還發出低吼警告的聲音,嚇得掌柜和小二連忙過來拖拽,場面一度很滑稽。
“哼哼,叫你不撒手,怕了吧?”一面又夸起狗子,“土豆,干得漂亮!給我狠狠咬他褲腿,讓他看看什么叫狗膽包天!”
“別咬了別咬了,就算是久別重逢也用不著對我那么熱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