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摘完菜回來,把菜洗干凈,往砧板上那么一放,“咚咚咚”幾下,就把菜全切好了,油鍋一下,那香味瞬間就上來了,惹得蕭長松肚子咕嚕嚕的,更餓了。
菜,一道一道被盛出來,擺在桌上,顧飛雪一口飯配上一口肉,有時還不忘丟給“土豆”一塊肥肉吃,吃得那叫一個享受。
終于,蕭長松忍不住了。
他把罪惡的手伸向了饅頭,顧飛雪伸出筷子鉗住饅頭,不讓他拿,“沒干活,就沒飯吃。”
蕭長松不甘示弱:“你在我家白吃白喝那么多天,我現在吃你一個饅頭而已都不行,說不過去吧?”
“那是你自愿請我的,再說了,我還救了你好幾次呢,你的命可比那些飯菜值錢多了吧?拿來吧,診金,藥材費,辛苦費還有精神損失費。”
“前面的我都還理解,精神損失費又是什么?”
敲詐,妥妥的敲詐!
“從你醒過來之后就開始發瘋擠兌我,我平白無故受你氣,該你的嗎?”她抬起左腳踩在板凳上,像極了混混樣子,攤攤手,毫不留情道:“趕緊的,拿錢吧~”
“……大半年不見,又變成錢串子了。”
“這世道,沒錢寸步難行。”她把腳放下來,身子往前湊了湊,單手托臉,表情透著戲謔的看著蕭長松,“喂,其實你是壓根拿不出錢來吧?啊?”
“誰說的,本公子會缺錢?”
“哦~不缺錢啊,那你現在當著我的面拿出一文錢,只要你拿得出來,別說這桌飯了,我包你每一頓。”
拿錢是不可能拿的。
蕭長松被十絕宗的人追殺,身上根本就來不及揣錢,全身上下最值錢的可能就是那把隨身的佩劍了。
他起身走進房間,把那把劍拿過來橫著遞給顧飛雪,“這把劍乃是上好的材料煉制,你把它當掉,少說也值個十幾兩銀子。”
“不好意思,本姑娘只收現錢。”
“你!”
“怎么,求人就是這個態度?”顧飛雪慢慢跟他掰扯細算起來:“別忘了,你身上的毒是誰給你解的,那慢性毒除了配制的解藥以外,就只有我的功法才能解,我耗費精力幫你解了毒,還照顧了你一宿,天將將亮才得空瞇了會兒。你倒好,噓寒問暖不說,對我百般刁難,我真是從來沒見過像你這樣狼心狗肺的人。”
她起身,干脆下了逐客令。
“反正你現在也沒事了,對付那幾個殺手綽綽有余,我就不送了。”
她眼里似乎有淚光,但是倔強的不肯顯露一點服軟。
良久,蕭長松才緩緩開口:“大不了,你陪我下山走一趟,把這劍當了。”
“不去。”
再次被無情拒絕,蕭長松差點又控制不住情緒了。
他努力記著顧飛雪的功勞,總算收斂了嘴毒,“早上……是我不對,不該向你發難,這樣好了,你有什么需要做的活,我都可以做。”
這樣一說,顧飛雪頓時氣消了大半。
“什么都做?”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說出口的事,我自然守信。”
“好,希望你說到做到。”話鋒一轉,她給了個眼神,“廚房有碗,自己去拿吧。”
蕭長松暗暗心想:這算是關系有所緩和了嗎?
等他們吃完飯,桌上剩一堆空碗空盤子,顧飛雪舒舒服服往外面的躺椅上一躺,開始指揮:“去洗碗吧,鍋里有熱水。”
“洗碗?”
她笑了:“碗,是不會自己變干凈的,我做了飯,洗碗的活自然就是你的了。”
本來蕭長松還不愿意,但是想起來剛剛才答應人家什么活都做,這會兒反悔不做,豈不是言而無信,有失面子。
“好,我去洗。”
別看蕭長松嘴上說不喜歡做活,但真干起活來有板有眼,碗洗得干干凈凈,灶臺也擦得锃亮。
之后顧飛雪又叫他搬花盆,掃地,除草,總之什么累就讓他干什么,他倒也沒撂挑子不干,任勞任怨的,還挺上道。
日落西山,不僅是云朵,所有一切都仿佛披上了一層金黃色的光暈,柔和的余暉落在她的臉上,風一吹,她輕快明媚的笑容深深鐫刻在蕭長松的記憶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