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側頭看,果然看到了金盞一閃而過的身影。隨后,好幾個人進來了,她第一個看到的就是邢千里。
這家伙竟然難得的緊張,坐在床邊二話不說抓起她的手,連連關切:“你可算醒了,真是嚇死我了,好好的怎么就受傷昏倒了?”
“老毛病了,不是什么大事,干嘛這么興師動眾……”余光瞧見了手足無措的林長安,擔心卻又不敢說話的林長樂,以及默默八卦的金盞銀丹。
“對了,你跟蘇小蕊對戰,誰贏了?”
邢千里有些生氣:“都這樣了還關心這個?哼,算你運氣好,要不是長樂發現你昏倒了,你這會兒就在閻王殿里報到了!”
“長樂?原來我昏迷之前看到的是……”
這時默默無聞的林長樂開口解釋道:“我,本來是要回房休息的,路過別苑,就看見顧姐姐你受傷倒在那里……我害怕,就去喊人……然后把你帶到我的房間了。”
看著她膽怯卻又勇敢的樣子,顧飛雪敞開心扉,真誠地向她道了聲謝,怎料這丫頭羞紅了臉,跑出去了。
金盞銀丹隨即行禮,一個說要去準備吃食,另一個去準備熱水,瞬間這屋子只剩邢千里跟林長安。
“對不起,這都是我的錯,我明明看出來你不舒服,卻沒看著……”林長安像只做錯事的小狗,驟然沒了生氣,他甚至不敢看顧飛雪的眼睛,加上邢千里和她之間有著不一般的感情,很識趣,什么也沒說就出去了。
邢千里一臉納悶,追問:“你們倆發生什么了?從剛才他就這樣,我問他他什么也不說。”
“應該是怕我吧。”
“啊?我怎么聽不懂。”
顧飛雪陰鷙一笑:“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我偶爾會控制不住情緒,每次發瘋,我都會無差別殺人,哪怕是最親近的人,剛才,我差點就殺了他……他能不怕我嗎?”
邢千里看她好像不是在開玩笑的樣子,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戰戰兢兢問:“你,不會是認真的吧……”
“騙你的,膽小鬼。”
“你!”邢千里本來是生氣的,可轉念一想,發現她現在竟然也會開玩笑,比以前那動不動就殺人的脾氣好了很多。
他雙臂環抱,站在床邊,嘴角若有似無地笑著:“我相信你不會對好朋友下手,就像你也相信我,愿意把心里話跟我說。”
她呆呆望著頭頂的紗帳,自言自語:“除了你,我還真的不知道該跟誰說,整個四方城,我似乎沒有一個可以訴說心事的人……”
“只要你想說,我隨時奉陪。”
話鋒一轉,邢千里提起方才跟蘇小蕊的戰局,這個人從內散發出來的氣息和神醫愛徒的身份完全不匹配,簡單來說,就是她不像柳墨玉的徒弟。
顧飛雪明白他的意思,毫不避諱地說出心中想法:“她給我的感覺很熟悉,但是我不敢確定。”
“要不,試一試?”
“你想怎么試?”
“等。如果她真的對四方城有所圖謀,那她一定會找機會,所以我們只需要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