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顯揚沒有說話,但他的表情已經說明一切,顧飛雪猜測要么是冷素心那女人不夠信任他,安插了眼線監視,要么他只是掛名的,完全沒有實權,真正掌控一切的是冷素心。但不管是哪一種,鐘顯揚跟她自己一樣,都是無關緊要,利用殆盡的棋子罷了。
“不如你現在出去露個面,好讓他們別擔心?”
鐘顯揚意味深長的盯著她看,心里跟明鏡兒似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里頭打的什么主意,你想讓他們瞧見你跟我在這山洞里相安無事,一個叛徒,一個閣主,難保上官明晝不會多心……”
顧飛雪靠在洞口的巖石上,單手撐頭,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幸災樂禍樣:“那不正好,不如你趁此機會叛逃?”
“我從來不做拿不準的事,你很清楚,一旦叛逃,就是死路一條。”
顧飛雪知道他的意思,臉上的表情瞬間凝重起來,她壓低了聲音,仿佛在自言自語:“像個傀儡一樣毫無生趣的活著,還不如一死了之。”
鐘顯揚盯了一會兒,那些人總算沒找到這里,他松了口氣背靠著石壁滑坐下來,傷口的疼痛令他不由得皺著眉倒吸了一口涼氣。他能走動就說明顧飛雪當時并沒有下狠手,只是讓他受了皮肉傷。
過了一會兒顧飛雪才幽幽開口:“有件事我挺好奇,既然你對上官明晝心有怨氣,怎么不想辦法竊取解藥秘方,逃出去呢?”
“那玩意上官明晝看得特別緊,除了冷素心還有那個近侍能接觸到以外,其他人可是連存放之處都不知道。”
“這么說,你知道東西藏在哪兒?”
鐘顯揚狡黠一笑:“呵,我的確知道它藏在哪兒,可我憑什么告訴你,就算你知道了地點,馥郁山莊高手如云,只怕你還沒入莊就死了。”
顧飛雪坐下擦劍,一臉云淡風輕:“不用你操心,你只管告訴我,剩下的我自有打算。”
“你要去送死我不攔著,告訴你也無妨,東西就在上官明晝的寢房,那里有一間密室,至于怎么開啟就得看你自己了。”
知道了這一點,顧飛雪馬上收好東西,管都不管鐘顯揚,直接出了山洞。
她離開之后,鐘顯揚也扶著墻出來了,埋伏在四面八方的打手隨即過來接應,他們齊刷刷跪在地上朝鐘顯揚行禮,旋即,為首之人抱拳開口詢問:“主人,可要繼續留意?”
“沒那個必要,她要做什么由她去。”
“是,您的傷要緊,馬車已經預備下,隨時可以回去。”
鐘顯揚沒有說話,而是一直頷首低眉思索著什么,忽然,他深邃的眼眸中出現了一絲亮光,似乎是想通了一些事,自說自話:“難怪難怪,這一切的不可思議一下子就解釋得通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