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人?抓什么人啊?是小偷還是強盜?”邢千里這副好奇且又震驚的表情拿捏得簡直恰到好處。
那人無語,湊近了些,眉飛色舞地小聲強調:“嗐,什么小偷強盜,咱們這兒是出命案啦!就這兩天的事,一前一后死了倆縣令,到現在還沒抓著兇手呢!”
邢千里一臉震驚:“什么?兩個縣令都死了?哎呀,這什么人竟敢如此猖狂,敢殺害朝廷命官?”
“誰知道啊,”那人下一秒忽然想起來什么似的,激動地跟周圍人八卦起來:“對了對了,今早上我碰見打更的張大橋了,這老小子跟官兵挺熟,他跟我說本來是抓著了兇手,但沒想到啊這兇手他還有幫手!連夜把人救走了!”
旁邊人恍然大悟:“那這么說,新上任的劉縣令很有可能就是那個救人的人……”說罷他做出一個自刎的動作。
“要我說是他們兩個多行不義,壞事做多了才會引來殺身之禍啊。”
邢千里還想再多聽些八卦,怎料顧飛雪忽然起身離開,他緊追上去,隨即在一旁打趣道:“沒想到小友還是個路見不平,熱心腸的俠女啊。”
“你想多了,我偷東西的時候不小心被他發現了而已。”
“你身上藏了迷魂香,把人迷暈就成,干嘛多此一舉殺人呢?”
顧飛雪一個眼刀子飛過去,這人昨夜趁自己昏迷,自作主張幫自己寬衣解帶包扎上藥,雖說男女有別很不妥,但好歹是救了自己,卻偏偏這會兒說出來,他到底安的什么心?
她越想越氣,抬手一掌重重打在邢千里的胸口上,二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開一大截,“邢少俠,我感激你救我,也謝你把東西讓給我,但是你不該口無遮攔!咱們就此別過,后會無期吧。”她說完這番話,不等邢千里辯駁轉身就走了。
從楊府竊來的財寶還在那破廟里藏著,若是被什么乞丐拿走了可就不妙了。她心里惦記著,腳步也越來越快,卻沒留意身后跟了邢千里這個尾巴,等她發現的時候邢千里已經發現了她藏匿的財寶。
這下她更惱怒了。
她二話不說直接出拳,一招一式專門往人身上最脆弱的地方打。起初邢千里是能躲則躲,但后面這小妮子實在越來越狠,她甚至拔下發簪,不惜用盡一切所學也要刺穿邢千里的脖子,邢千里為自保,這才鉚足了勁一掌打在了她未愈的傷口處。
顧飛雪果然抵擋不住,臉上閃過一絲痛楚的表情,隨即倒下趴在地上,但仍怒不可遏地瞪著邢千里。
邢千里不急不惱,一副胸有成竹盡在掌控的樣子,他連連搖頭,十分痛心地說道:“救命恩人你都要殺,早知有此禍端,先前就不該救你。”
顧飛雪不說話默默看向散落在旁邊的金銀,邢千里看了看她又看看財寶,淡淡一笑:“哦,原來你也是同道中人,這東西就是你從楊府里偷來的,我說你怎么突然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后就跑掉,原來是怕我知道你在這里藏了寶。”
“你是賊,是賊就一定會惦記別人的東西。”
這話不假,邢千里自認當初做飛賊就是圖一樂,別人有什么稀罕玩意他就想偷過來把玩把玩,如果前夜盜走佛心血蓮的人是顧飛雪,那他也一定會從顧飛雪手里再偷過來。
不過即便是這樣,她也不能對自己下死手啊。
邢千里微微閉眼,無奈的嘆氣:“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啊。”
“我剛才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分道揚鑣各自為謀,可你還是要跟來,就不要怪我對你下殺手。”
邢千里悠哉地哀怨:“哎呀,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你怎能這么對待你的救命恩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