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小之徒,別以為老子不敢砍了你!”徐山揚起刀就要砍她的脖子,卻在看到她陰冷陰鷙的眼神時愣了神,刀子遲遲沒有落下,正巧,劉弗渠也開口制止。
“徐山,先把她押到地牢里,本官要親自審問。”
被關進牢房后,顧飛雪的手腳全被鐵鏈捆住綁在木樁上,任憑她力氣再大,也掙脫不開,而劉弗渠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昏暗的地牢里,只有劉弗渠和顧飛雪兩個人,其他人都被劉弗渠遣散走了,劉弗渠這廝走到擺放著刑具的桌子前,精心挑選著趁手的刑具,他拿起一根鞭子,放在眼前仔細欣賞,而腦子里已經在演練接下來該發生的所有細節。
“比起其他刑具,本官還是覺得這鞭子最妙。”劉弗渠拿著鞭子故意在顧飛雪面前晃,甚至將鞭子貼在她的臉上輕輕滑過,“打在身上雖然痛苦,但心底卻很舒坦,尤其是,那一道道血痕,簡直讓人欲罷不能。”
“楊孝德那個王八蛋比起你,還真是自愧不如啊。”
“他啊就是不知收斂,做官,哪是那么容易的?”
顧飛雪像看喪家之犬那樣看著他,嗤笑道:“你也一樣,得意不了多久的……”
話音未落,一記鞭子狠狠打在了她的身上,頓時皮開肉綻,鮮血淋漓,火辣辣的疼痛灼燒感迫使她大喊了出來,她渾身的筋脈暴起,下意識想掙脫束縛,但鐵鏈越勒越痛,痛得她越來越虛弱,身上全是汗水。
“怎么樣,還要嘴硬嗎?”
“區區鞭刑,還奈何不了我。”
“哼哼,任憑你嘴再硬,也硬不過這燒紅的鐵片。”劉弗渠放下鞭子,轉而去一旁的鐵爐旁拿起了鐵鉗。
燒紅的鐵片抵在她身上,皮肉滋滋作響,痛得她瘋狂大叫,被鐵鏈禁錮的身體也控制不住地扭動,眼睛里布滿了血絲,她恨不得現在就生啖了劉弗渠的肉。
受了一會兒刑,劉弗渠總算停手,“還不打算說么?”
她此刻已經有些神志不清,汗水不斷腌著傷口,嘴唇也已經發白,她不得已服軟,顫抖著說道:“大人想知道什么?我全說……”
“這就對了,早這樣何必受這皮肉之苦呢?”劉弗渠捻捻嘴角細長的胡子,滿意地微笑,他雙手背在身后,再問:“說吧,你是受何人指使?你的主子是誰?”
“是,是……”她故意說的很小聲,聲音小到劉弗渠根本聽不見,那廝迫不及待想聽清楚答案,主動走上前去,附耳去聽。不料,顧飛雪突然發狠,一口咬了他的臉。
這劉弗渠始料未及,忍痛掙開時,右臉臉頰出現一排牙印血痕,他顫抖著手去摸傷口,憤怒不已,大罵著“賤人”又是“啪啪”兩下鞭子,看著劉弗渠這副狼狽樣,顧飛雪大笑著,完全不在乎自己的處境如何。
那汗水流進傷口,不斷刺激著她的神經,此刻她已經看不清眼前事物了,只是那張嘴還是不肯服軟。
“姓劉的……你今天要是不殺了我,我保證……定把你挫骨揚灰……讓你生不如死!”
“小賤人,找死!”
當他準備再次揮下鞭子時,不知何人從背后偷襲,一把官刀已明晃晃地插入他的后背,隨后這劉弗渠便睜著眼睛倒在了地上。
顧飛雪看不清來人是誰,加上又累又痛就失去意識昏厥了。
等她醒過來時,已經是隔天夜里,她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個山洞,身上的傷口都包扎好了,手上臉上的污垢也被洗掉,而且不遠處的火堆上還架著一只烤雞,看上去味道不錯。
“你醒了?”一個男人的聲音突然闖入她的耳朵,嚇得她立即背過手,半蹲著身子,她突如其來的舉動搞得男人愣住了,端水的手就這么直愣愣地頓在半空中。
“你這樣亂動,傷口不疼嗎?”男子看了看她的傷處,眉頭一皺,癟了癟嘴似乎感同身受。
“你是什么人?這是哪兒?劉弗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