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芳媛跌跌撞撞,狼狽不堪地跑出了凱悅酒店的大門。
午后的陽光刺得她眼睛發疼,臉頰更像是被人狠狠甩了幾巴掌,灼燒般地燙。
周遭進出酒店的高檔客人時不時投來異樣的目光,刺得顧芳媛渾身發毛。
“該死!賤人!都是賤人!”
顧芳媛鉆進出租車后座,死死擰著手里的名牌包,指甲幾乎要將皮革摳爛。
她都快五十歲的人了,竟然還要受這種屈辱!
江晚這個死丫頭,根本沒她放在眼里!
還有老爺子隔著電話劈頭蓋臉的一頓臭罵,一點臉面也不留給她!
憑什么?
憑什么這么對她?!
“江晚……你給我等著!”
顧芳媛眼中閃過一抹狠毒的光芒,咬牙切齒地低吼:“周六的家族大會,我非讓你吃不了兜著走不可!”
叮鈴鈴——
就在她滿腦子陰毒算計的時候,手里的手機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赫然是——【大哥顧建明】。
顧芳媛心頭一跳,有些發虛地按下了接聽鍵:“大、大哥……”
“顧芳媛!你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你特么是個沒腦子的蠢貨嗎?!”
剛一接通,聽筒里就傳來了顧建明歇斯底里的暴怒吼聲!
那聲音大得幾乎要刺破耳膜,連前排的出租車司機都忍不住從后視鏡里偷瞄了她一眼。
顧芳媛臉上一白,結結巴巴地開口:“大哥……我、我怎么了?我就是去……”
“你去見江晚了對不對?!誰讓你自作主張去見她的?!”
顧建明在電話那頭咆哮,喘著粗氣,顯然已經氣到了極點。
“我是怎么交代你的?讓你老老實實待著!別動什么歪腦筋!你把我的話當成屁放了是吧?!”
顧芳媛委屈又憤怒,尖聲道:“大哥!我也是想替咱們打聽打聽那丫頭的底細……”
“打聽你媽的底細!”
顧建明直接破口大罵,根本不給她留半點情面。
“你知道剛才老爺子打電話給我,是怎么罵我的嗎?!”
“老爺子在電話里差點把我給生吞了!問我是不是管教不好手底下的人!說你要是再敢去騷擾江晚一次,就直接把咱們這一脈從顧家族譜上除名!”
轟!
族譜除名?!
這四個字就像是一道驚雷,直接在顧芳媛腦海里炸響!
她整個人瞬間癱倒在后座上,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大哥……這、這么嚴重?老爺子他……”
“他什么他?!”
顧建明咬牙切齒地打斷她:“你以為江晚是那么好捏的軟柿子?你以為白景言是擺設?!你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蠢豬!自己跑過去給人送人頭,還連累了整個旁支!”
“我告訴顧芳媛,從現在開始,你要是敢再走出酒店房門一步,我第一個打斷你的腿!”
啪!
說完,顧建明根本不給顧芳媛解釋的機會,極為干脆地掛斷了電話。
嘟嘟嘟的盲音在狹小的車廂里回蕩。
顧芳媛呆呆地看著手機屏幕,整個人就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氣,渾身冷汗直冒。
她啞口無言,心里那股原本高漲的復仇火焰,瞬間被這記重錘澆得冰涼透頂,只剩下滿腔的恐懼與屈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