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白景言來到江晚身邊坐下。
他的一只手很自然地攬在江晚的腰后,姿態保護意味十足。
顧芳媛坐在對面,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心里暗暗吃驚。
外面都傳燕城白景言是個殺伐果斷、冷血無情的狠角色。
沒想到在這丫頭面前,居然跟個體貼入微的保鏢似的。
顧芳媛眼珠子轉了轉,臉上的偽裝更加厚重。
“景言對晚晚可真好,看著你們小兩口這么恩愛,表姨這心里啊,真是替清韻高興!”
提到“顧清韻”這三個字,顧芳媛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暗戳戳地觀察著江晚的反應。
江晚神色沒動,只淡淡的笑了笑,然后靜靜地看著她,等著她繼續演。
沒過多久,房門再次敲響。
酒店的服務員端著精致的茶具和小點心走了進來。
服務員動作輕柔地把茶水和點心擺在茶幾上,恭敬地退了出去。
白景言端起茶壺,給顧芳媛倒了一杯龍井。
“表姨,請用茶。”
白景言淡淡地開口。
顧芳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里那股按捺不住的算計,終于要冒頭了。
茶香在寬敞的客廳里蔓延開來。
顧芳媛放下茶杯,拿了一塊精致的糕點,裝模作樣地嘗了一口。
“嗯,味道是不錯,到底是五星級酒店。”
顧芳媛拉著長音,眼神飄向江晚,開始長吁短嘆起來。
“晚晚啊,表姨一看到你,就想起你小時候受的那些苦。”
“江家那些混賬東西,真不是人!把你流落在外那么多年,吃沒吃好,穿沒穿好,表姨想想都心疼得慌。”
顧芳媛拿紙巾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淚,嘆了口氣。
“不過好在老天有眼,讓你認回了顧家。”
“你外公現在心疼你心疼得跟什么似的,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好東西都搬到你面前。”
江晚捧著溫水杯,小口小口地喝著,臉上掛著淡雅的微笑,一個字也沒接。
她倒要看看,顧芳媛繞了這么大一圈,到底想說什么。
顧芳媛見江晚不搭腔,心里暗罵這丫頭沉得住氣,干脆牙一咬,直接把話題往敏感的地方引。
“晚晚啊,表姨聽說,周六的家族大會,你外公要把你媽媽名下的那些股權和產業,一股腦兒全過戶給你?”
顧芳媛的身子往前傾了傾,眼睛死死盯著江晚的臉,嘴角還掛著虛偽的笑。
“你看,你現在已經嫁到白家了,是白家的少夫人。”
“白家在燕城那可是頂天的大豪門,家大業大的,哪里會在乎海城這點產業?”
顧芳媛越說越來勁,語氣里帶上了幾分挑撥和酸氣。
“你一個嫁出去的女兒,要是突然拿了顧家這么大一筆家產帶回白家……”
“晚晚啊,表姨也是為你著想。”
“你婆家那邊,會不會對你有意見?白家的長輩會不會覺得你貪心?”
這話問得極其陰險。
明著是“為你著想”,暗著卻是把江晚架在火上烤。
指責她是“外嫁女”,沒資格拿顧家的錢;又暗諷她拿了錢會惹白家不快。
換作普通小姑娘,被長輩這么一扣帽子,恐怕當場就要急著澄清,甚至脫口而出“我不要顧家的錢”這種傻話。
顧芳媛眼底閃過一抹算計的光芒,死死捏著手里的紙巾,等著看江晚手足無措的樣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