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芳媛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屏幕上顯示通話已結束。
她盯著那屏幕看了好幾秒,胸口那口氣堵著,上不去也下不來。
她把手機攥在手里,指節發白,床單被她攥出了一片褶皺。
顧建明這個人做事就這樣,到了關鍵節點,就悶著頭自己搞,不肯透一點風。
她說好聽點是妹妹,說難聽點就是個跑腿打雜的。
他能告訴她“有安排“三個字已經算是看得起她了。
顧芳媛站起來,又在房間里走了兩步。
她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樓下車水馬龍,車子排著長隊慢慢往前挪。
陽光照在擋風玻璃上,一片一片地反著白光,晃得她眼睛疼。
她不想再等了。
等顧建明那個“安排”,等到大會開完,什么都來不及了。
她得自己做點什么。
不管有用沒用,至少她動了,比干坐著強。
顧芳媛深吸一口氣,轉過身走到穿衣鏡前面。
鏡子里映出一個穿著米色針織裙的女人,頭發披散著,臉上沒什么妝。
她這兩天沒睡好,眼底有一圈淡淡的青色。
顧芳媛對著鏡子理了理頭發,把鬢角的碎發別到耳后。
“你不跟我說……”
她對著鏡子里的人低聲說,“我就自己來。”
她準備去見江晚。
直接去那個丫頭的住處,以親戚的名義上門坐坐。
好歹她是表姨,是長輩。
長輩去看晚輩,天經地義。
她帶點東西,聊幾句家常,順帶摸摸那丫頭的底。
顧芳媛打定主意,便去換了一身正式點的衣服。
她拿出手機,翻找出江晚的住處。
顧建明那邊前幾天就把江晚的住處給了她,她當時順手就記在了備忘錄里。
“凱悅酒店,1918套房。”
顧芳媛推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安安靜靜的,地毯吸掉了腳步聲。
顧芳媛走得很快,來到電梯口,按了一下下行鍵。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里面站著一個保潔阿姨,推著一輛清潔車。
顧芳媛側身擠進去,站在角落里,看著電梯門慢慢合上。
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很快到了一樓。
她走出大堂,陽光兜頭照下來,曬得她瞇了一下眼睛。
她在門口站了兩秒,然后抬腳往路邊走去,攔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市中心的那個購物廣場。”
車子駛入主路。
顧芳媛靠著座椅,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
她在腦子里盤算著待會兒買什么東西合適。
不能太貴重,顯得太刻意。
也不能太隨便,顯得不尊重。
挑一份看著體面但又不扎眼的禮物最穩妥。
到了購物廣場,她下了車走進去。
涼氣撲過來,帶著商場里特有的那種香氛味道。
顧芳媛站在中庭環顧了一圈,直接上了三樓,在一家家紡店門口停下來。
玻璃櫥窗里擺著幾套四件套,顏色柔柔的,粉的、米白的、淡藍的,看著很舒服。
她想,江晚來海城住的是酒店,帶一套舒服的家紡用品送她,既實用又體面。
她走進去挑了一套淡藍色的純棉四件套,摸上去軟軟的,料子厚實。
店員幫她包好,裝進一個漂亮的購物袋里。
顧芳媛付完錢,提著購物袋就走出店門。</p>